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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浆世界没有日夜。
紫妍沉睡之后，时间便像被这片赤红岩浆一点点熬化了。
紫金光茧悬在石台之上，外层龙鳞纹一圈圈流转，暗金凰羽纹藏在鳞纹之间，偶尔亮起，像有一只尚未彻底驯服的小凰在其中振翼。
每当凰纹躁动，紫妍的小眉头便会轻轻皱一下。
有时候，她还会无意识地伸出小手，在光茧内壁抓一下，像是梦里也怕有人抢走她的果子。
萧凡每次都会在这时抬手。
无色火掠过光茧外层，削去凰力最锋利的部分；骨灵冷火随即贴上，替她稳住经脉；九龙雷罡火则化作极细的雷纹，将那股不肯低头的凰力一点点压回龙凤本源之中。
烛坤一直在看。
起初，他几乎一刻也不敢移开目光。
紫妍一皱眉，他的龙爪便下意识抬起；紫妍一动，他周身龙气便跟着震荡。后来见萧凡每次出手都稳得恰到好处，他才慢慢收回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只是放心之后，他看萧凡的眼神便多了几分挑剔。
“你这火控得倒还行。”
萧凡正替紫妍梳理一缕凰力，闻言抬了抬眼。
“前辈这算夸人？”
“算。”
“听起来不像。”
烛坤淡淡道：“本皇若真想骂你，你现在听见的便不是还行两个字了。”
萧凡手中火焰微微一顿，随即继续流转。
光茧里，紫妍像是听见了声音，小脸皱起，迷迷糊糊地嘀咕：“别吵……”
烛坤立刻闭嘴。
萧凡也收敛了几分气息。
过了一会儿，紫妍又含糊道：“果子……我的……”
烛坤庞大的龙首低了些，声音放得很轻。
“你的，没人抢。”
紫妍似乎听见了，这才抱着已经化去大半的龙凤本源果，重新蜷回光茧深处。
萧凡看了烛坤一眼。
烛坤若无其事道：“她睡着也得哄。”
“前辈学得挺快。”
“少打趣本皇。”
烛坤哼了一声，随后目光落到萧凡身上。
“与其说这些，不如先管管你自己的空间之力。”
萧凡抬眸。
“我的空间之力？”
“你有太虚古龙血脉，又有龙皇逆鳞，如今还入了斗尊。”烛坤语气平淡，却毫不留情，“可你用空间的方式，仍旧粗得很。”
萧凡道：“能赶路，能逃命，也能躲追踪。”
“那只能说明你会开门。”
烛坤龙爪轻轻一抬，前方岩浆之上，空间忽然裂开一道黑缝。
“撕开空间，寻常斗尊都会。区别只是撕得大些小些，稳些乱些。”
那道黑缝随即闭合。
下一刻，远处一块漂浮在岩浆上的黑石无声消失，再出现时，已到了萧凡面前。
“折叠空间，省力，也快，但仍有痕迹。”
说完，烛坤龙爪又轻轻一点。
那块黑石明明还在萧凡眼前，可当一道岩浆浪潮卷过时，却直接从黑石所在的位置穿了过去，仿佛那里只剩一道虚影。
萧凡眼神微凝。
他伸手去触。
指尖穿过黑石，摸到的却是一层微凉的空间褶皱。
“它不在原处。”
“在，也不在。”
烛坤看着那块黑石，声音低沉了些。
“太虚古龙真正强的地方，不只是撕开空间，而是把自身藏进空间。别人看见你，不一定打得到你；感知到你，也未必追得上你。”
萧凡若有所思。
烛坤继续道：“撕空痕迹太重，遇到真正懂空间的老东西，迟早能顺着尾巴摸过来。”
萧凡道：“前辈是在说天妖凰族？”
烛坤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他龙眸微抬，语气里终于露出毫不掩饰的不屑。
“天妖凰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