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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
“若只是为了五大家族考核，暂以未婚夫名义出战，考核结束后由我亲自解除文书，你愿意吗？”
叶欣蓝眼眶一下红了。
因为这是今晚第一个人问她愿不愿意。
不是默认她该为叶家牺牲。
不是默认她该懂事。
不是把她当成一张可以拿出去换资格的文书。
而是认真地问她。
叶欣蓝低头许久。
药灯的光照在她脸上，眼睫投下一片轻轻颤动的影子。
过了很久，她才轻声道，“我愿意。”
叶重闭上眼，苍老的手轻轻颤了一下。
叶欣蓝抬起头，眼里含着泪，却没有躲闪。
“但我愿意，不是因为叶家可以拿我去换先生出手。”
“是因为我相信先生。”
“相信先生不会用这个名义轻慢我，也不会让叶家拿它绑住先生。”
她声音低了些。
“更因为……叶家真的不能再退了。”
萧凡点头。
“好。”
他拿起那卷玉册，却没有立刻落印，而是转身看向小医仙、紫妍和青鳞。
“这件事，我也要问你们。”
紫妍眨了眨眼。
“问我们？”
萧凡道，“嗯。”
“小妍儿，你会不高兴吗？”
紫妍认真想了想，问道，“萧凡会不会被叶家写走，不给我炼糖丸了？”
“不会。”
“会不会以后叶欣蓝吃糖丸比我多？”
“不会。”
紫妍松了口气。
“那我可以同意。”
她顿了顿，又很大方地补充一句。
“她今天哭得挺可怜的，我还能分她一颗。”
叶欣蓝眼泪还没落下来，硬是被这句话逗得笑了一下。
青鳞小声道，“哥哥做什么，青鳞都信。”
萧凡看向她。
“青鳞也可以不高兴，不用总是懂事。”
青鳞怔住。
她低着头，手指轻轻捏着衣角，过了好一会儿，才很小声道，“有一点。”
她说完，又慌忙补充，“只有一点点。”
萧凡声音放柔，“一点点也算。”
青鳞眼眶微红，却弯了弯眼睛。
最后，萧凡看向小医仙。
小医仙端着茶盏，没有看他。
“问我做什么？”
“问你会不会不高兴。”
“不会。”
她回答得很快。
紫妍立刻指着她，“可是小医仙姐姐嘴巴都嘟起来了！”
小医仙淡淡看向她。
紫妍立刻把脑袋缩到青鳞身后。
萧凡忍住笑，伸手轻轻碰了碰小医仙袖下的指尖。
“仙儿。”
小医仙终于抬眸看他。
那双灰紫色眼睛很平静，可平静
“我知道这是为了叶家。”
她声音很轻。
“也知道只是名义。”
“但我不喜欢听见别人那样叫你。”
萧凡心口一软。
“我知道。”
“考核结束后，我会亲自解除文书。”
“这名义只为出战，不会让它变成真的束缚。”
小医仙看着他。
片刻后，她轻轻嗯了一声。
“你最好记得。”
萧凡笑了笑。
“记得。”
小医仙垂下眼，嘟着的唇角终于一点点松开。
叶重看着这一幕，心中忽然有些复杂。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许多中州天才，见过无数口口声声说愿意承担的人。
可真正能在这种时候，先问叶欣蓝愿不愿意，再问身边每一个人会不会难受的，只有萧凡。
这不是单纯的温柔。
而是一种敢把每份情绪都放在心上的承担。
叶重起身，朝萧凡深深一礼。
“木先生，叶家记下了。”
萧凡没有躲。
因为他知道，这一礼不是谢他答应做什么名义未婚夫。
而是谢他没有把叶欣蓝当成牺牲品。
最终，萧凡以木凡之名，在那卷玉册上落下灵魂印记。
叶欣蓝也落了印。
但这件事没有传出去。
没有宴请。
没有宣告。
没有任何多余解释。
只有叶家密室里一盏药灯，照见了一纸暂时的姻亲文书。
也照见了几位姑娘各自藏起来的一点小心思。
……
第二日，丹塔五族登记殿。
叶家来得并不算早。
可当叶重带着萧凡等人踏入大殿时，殿内的声音还是明显低了一瞬。
昨日药坊一事，已经传开。
木凡这个名字，也随着那枚六品高阶清络护脉丹，被不少人记住。
曹休站在曹家一侧，看见萧凡时，眼底顿时掠过一抹冷意。
他今日等的，就是这一刻。
叶家想让外姓炼药师替他们出战？
没那么容易。
丹塔执事翻开登记玉册，例行问道，“叶家此次参赛之人？”
叶重上前一步。
“叶家，木凡。”
曹休立刻笑了。
“叶家主怕是老糊涂了。”
他缓缓走出，声音不高，却足以让整个登记殿听见。
“五大家族考核，外姓客卿可以助阵，却不能代族登台。木凡先生虽是七品高级炼药师，可他姓木，不姓叶。”
周围顿时响起低低议论。
不少人也反应过来。
确实。
若只是普通客卿，萧凡没有资格代表叶家真正登台。
叶欣蓝站在叶重身侧，手指轻轻攥紧。
小医仙的目光也淡了些。
紫妍抱着糖丸袋子，小声嘀咕，“这个曹休好烦。”
心印深处，小小妍道，“等会儿就不烦了。”
曹休却觉得自己已经抓住了叶家的死穴。
他看着萧凡，笑容越发明显。
“木凡先生昨日替叶家出头，确实风光。”
“可丹塔规矩不是靠几枚丹药就能改的。”
“叶家若想让你出战，除非你与叶家有姻亲关系，或者正式入族。”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顿，目光扫过叶欣蓝，带着几分刻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