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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建国送了他两条烟和一瓶酒。”
“两条烟早晚抽完，孙磊的档案只卡这几天。”
桌角的粥碗说道：“她连孙队长最怕错过什么都算到了。”
宋止戈收起空碗，走到门口又停下。
“明早我送你去赵家屯。”
“不用，我认路。”
“水渠边没灯。”
徐芷柔低头修改排班表，没有再争。
夜里，床板送来偏房的消息。
“井上又把那张纸拿了出来，背面的信改了三遍。”
“他删掉绕开徐记工坊，换成探讨独立技术合作的可能性。”
藤场翻身时，井上立刻把信塞回口袋。
凌晨三点，徐芷柔换上深色外套，将运输计划和孙队长的资料分开收好。
走廊上的被子叠得整齐，宋止戈已经不在长凳上。
她来到后院时，他正站在菜地边等着。
“不是说不用送？”
“只送到水渠。”
两人沿菜地走到石板桥前，月光落在土路上，勉强能够辨清方向。
“过了检查站，给工坊打电话。”
“知道了。”
徐芷柔跨过石板桥，走出几步又回过头。
“中村到了，先让他看车间，合作方案等我回来再谈。”
“行。”
她继续往赵家屯走，身后隔了片刻才传来宋止戈的话。
“腰要是还疼，搬货交给沈从周。”
徐芷柔抬起左手应了一下，没有回头。
石板桥说道：“人已经走远了，他还站在水渠边。”
赵老六早已打开院门，林跃坐在驾驶座上，卡车保持着怠速。
三十一箱货码在车厢里，缝隙全被稻草塞实，沈从周守在后面。
徐芷柔坐上副驾驶，检查过油表。
“油是昨天加满的。”
“走。”
卡车驶出赵家屯，沿岔路进入省道，车灯只能照亮前方一小段路。
沈从周坐在货箱旁，手里攥着赵老六给的木棍，沿途留意后方车辆。
徐芷柔借仪表盘的光，再次看过孙磊的资料。
差三分，档案尚未退回，这是孙队长唯一可能松口的地方。
“离检查站还有多久？”
“一个半钟头。”
她靠着座椅闭目养神，右手却始终按在装资料的口袋上。
五点四十分，前方亮起白炽灯，检查站横杆挡住了省道。
林跃把车停稳，岗亭里走出一名四十多岁的男人，制服扣到领口，眼下带着熬夜留下的青色。
手电筒先照过驾驶座，又转到徐芷柔脸上。
“货运单。”
林跃抽出单据递过去，孙队长逐页查看。
“纺织品，两千四百匹，送往省城。”
手电光移向车厢，孙队长抬手指了指后面。
“下车，开箱。”
徐芷柔推门落地，挡在他去往车尾的路线上。
“孙队长，先耽误您两分钟。”
“你认识我？”
“不认识，不过我认识孙磊。”
手电光偏了半寸。
手电筒说道：“他手心出了汗，听见孙磊三个字，握我的力气立刻重了半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