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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从周撑住箱子,林跃咬紧牙重新码稳,几个人继续赶路。
赵兰男人再回来时,两条裤腿裹满泥水。
“老六守在空屋里,箱子落地就上锁。”
第四趟过后,徐芷柔的腰开始发疼。
第三十箱擦过中指,木刺划开皮肉,血印留在箱面上。
木箱说道:“她把伤口藏在箱底,没让外面的人看见。”
凌晨一点,第五趟出发,库房只剩十四箱。
徐芷柔靠着窗框缓了半分钟,又将下一只木箱推向窗口。
沈从周接箱时看见她的手。
“当家,剩下的我来。”
“先把货搬完。”
这句话截断了劝阻,沈从周抱起箱子就走。
门框送来前院的消息:“宋止戈刚去后院听过动静,站了十几秒,又退回走廊守门。”
凌晨三点十分,最后一趟板车穿过菜地。
六十二箱丝绸全部送进赵老六的空屋,两把锁一前一后扣住木门。
赵兰男人留在赵家屯守货,沈从周和林跃回到工坊时,衣裤已经被泥水浸透。
徐芷柔重新插好库房后窗,又拿扫帚抹掉地上的拖痕,将灰尘铺匀。
铁皮锁扣说道:“六个多钟头搬空库房,那副望远镜始终盯着后门,什么也没看见。”
回到前院时,宋止戈还靠墙坐着,合起的方案放在膝上,铅笔也没挪过位置。
“搬完了。”
宋止戈的视线落在她的右手,中指血迹已干,指甲缝里还嵌着木屑。
他进灶房端来温水,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小截纱布。
“洗干净。”
徐芷柔把手泡进水里,木屑浮上水面,伤口重新渗出血。
“你还随身带纱布?”
“修机器用得上。”
宋止戈绕好两圈纱布,再贴上胶布,手法熟练,力道也合适。
走廊木板说道:“他的指尖擦过她掌心时慢了半拍,随即又装作没事。”
包扎结束,宋止戈收回手。
“十三号第一批,我四点开车。”
“嗯。”
“你十四号几点走?”
“凌晨四点,赶检查站换班。”
宋止戈端起水碗走向灶房,到门口才丢下四个字。
“路上小心。”
锅盖说道:“他站在灶台前半天没动,水碗放下又拿起来,连自己要干什么都忘了。”
徐芷柔回到正房,从账本里抽出运输计划。
十三号凌晨四点,宋止戈从赵家屯出发,带第一批货走县道。
十四号凌晨四点,她和沈从周带第二批货走省道,趁检查站换班通过。
确认两条路线无误,她折好计划,重新塞进贴身口袋。
床板送来旅店的消息:“那人凌晨两点起过一次,拿望远镜盯了五分钟,后门没灯也没人。”
“他摸过对讲机,最后没有呼叫检查站。”
徐芷柔拉起被子。
今天,宋建国的人还会盯着一座空库房。
明天,宋止戈带第一批货上路。
后天,轮到她过检查站。
偏房那边仍有动静,床板送来了最后一条消息。
“井上没有睡,他借着月光,在撕下来的纸背写信。”
收件人是田中总部技术课课长,第一行写着,建议公司单独接触宋止戈,绕开徐记工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