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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每一寸都透着一股被遗弃了太久的荒凉。
但壁画上的那些线条,那些光晕,那些人和兽并肩作战的画面。
漫长的岁月过去,依然执拗地存留着。
古界曾经也有御兽体系。
穆晨在心里下了这个结论。
但被圣宗刻意抹去了。
他们不修这道,所以这道便成了禁忌,成了需要被遗忘的东西。
时光足够抹平太多痕迹,但总有一些角落,那些痕迹还在。
他走到古庙的后院。
后院比前殿更小,四面都被残墙围着,墙外的雾气反而比前殿稀薄一些。
地面上有一层薄薄的积水,水中倒映着从头顶缝隙漏下来的天光。
穆晨的目光扫过积水,落在了角落里。
两只魔兽正在厮杀。
一只通体漆黑的幼狼,体型瘦小得可怜,脊背上的肋骨一根根地凸出来,皮毛短而密,紧贴在瘦骨嶙峋的身体上。
它的两只前爪肘部各伸出一小片膜状的翼膜,薄得几乎透明,在微光下泛着淡淡的暗紫色光泽。
它正弓着背,对着面前一头体型比它大了将近三倍的士级魔蜥龇牙。那魔蜥浑身覆盖着灰褐色的鳞片,粗壮的四肢撑在地上,嘴里淌着黏稠的涎水,正一步步向幼狼逼近。
幼狼的后腿在打颤,但它没有退。
它发出一声细弱的低吼,猛地向前扑去,前爪抓在魔蜥的鼻尖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魔蜥头一甩,把幼狼整个甩飞出去。
幼狼的身体撞在残墙上,发出一声闷响,摔在地上翻滚了两圈。
它的左后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上面多了一道深深的口子,暗色的血从伤口中涌出来。
魔蜥正要扑上去补一口,忽然僵住了。
它的鳞片猛地炸开,四肢一软,整个身体趴伏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
穆晨站在前殿通往后院的缺口处,灵魂之力只是微微释放了一丝。
那魔蜥连头都不敢回,拖着发抖的四肢窜进了墙角的缝隙里,转眼就没影了。
穆晨走到幼狼旁边蹲下来。
它侧躺在地上,胸口微弱地起伏着,呼吸浅得几乎看不出来。
左后腿的伤口还在渗血,伤口边缘的皮毛被凝固的血块黏成了一绺一绺的。
它睁开眼皮,露出
它看着穆晨,没有挣扎,也没有露出牙齿,只是那样安静地看着他,像是已经放弃了逃跑的力气。
穆晨从包袱里摸出一瓶伤药,倒了一些在它的伤口上。
药粉接触到血肉时,幼兽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如蚊蚋的呜咽,但随即便又安静下来。
穆晨用一块干净的布条把它的伤腿缠好,便不再管它。
一只士级的幼兽,在断月禁地深处,这本就不合常理。
唯一的解释是它的血脉等级极高,成体至少是君级。
但以它目前的状态,能不能活过今晚都难说。
穆晨没有在幼兽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他来断月禁地是为了寻找遗迹,这只小东西只是路上一块石头,踢开了继续往前走就是。
他在后院又转了一圈,确认没有更多有价值的线索后,便找了一处干燥的角落靠着墙坐下来,闭眼运转气血,恢复今天的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