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可有应对之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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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良久,德宗皇帝开口说道:“獾郎留下……孙太医、宋若莘、宋若宪,你们也留下。其余人等,全部退出殿外,任何人不得靠近殿门十步之内!拓跋乌勒,亲率天策军,殿外戒严!擅闯者,格杀勿论!”

“遵旨!”众人凛然领命,贤妃韦氏和李纯被天策军侍卫架出紫宸殿,其余宫人内侍也迅速而安静地退出殿外。

沉重的殿门再次关闭,将内外隔绝。拓跋乌勒按剑立于门外,如同铁铸的雕塑,散发着凛冽的杀气。

偌大的紫宸殿内,只剩下德宗皇帝、太子李诵、雍王李謜、尚宫宋若莘和女学士宋若宪,以及侍立一旁以备不测的孙太医。

烛火摇曳,映照着此时大唐帝国最核心的三代人。

“诵儿,謜儿……朕,灯枯油尽了。”

殿内空气骤然凝固,落针可闻。

“今日召你们至此,非为叙父子天伦、祖孙情谊……”德宗的声音从未如此清晰,每一个字都如同敲在冰冷的金砖上,“是为这大唐万里河山,千秋基业!趁着朕神智尚清,我们父子、祖孙三人,必须开诚布公,将这江山社稷的沉疴旧疾、内忧外患,剖个分明!謜儿!”他的目光陡然锐利,牢牢锁住李謜,“朕要听听你的方略!这千疮百孔的危局,这摇摇欲坠的天倾,你预备如何破?如何挽?!”

“父皇,太子他病体沉重,实在经不起……”李謜不忍地看着父亲,为他求情道。

德宗的目光移向李诵,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诵儿,你终究是储君。这副样子……朕……心甚痛。朝堂上下,藩镇割据如虎狼环伺,宦官弄权如跗骨之蛆,国库空虚如悬丝之卵,民生凋敝如枯木朽株,更有吐蕃强敌磨刀霍霍于边陲……哪一样,不是你日夜锥心之痛?告诉朕,也告诉謜儿,你眼中之弊,心中之忧!”

李诵嘴唇翕动,声音虽细若游丝,却字字清晰:“父皇……儿臣……无能……令父皇忧心社稷,愧对……祖宗……藩镇……河朔三镇,百余年来父死子继,裂土称雄,赋税不入中枢,兵将……不听号令,乃……心腹巨患……尤以淮西吴少诚,近来……狼子野心,蠢蠢欲动……宦官……神策军权柄过炽……权阉之根尤深……亟需制衡……”

“吐蕃……”提及此,他枯槁的脸上忧虑更甚,“赞普赤松德赞……枭雄也,麾下二十万铁骑……虎视眈眈于陇右、剑南……边患……迫在眉睫……财政……府库……空虚久矣……两税法……积弊深重……豪强兼并日烈,逃户如潮……税源……日渐枯竭……盐铁之利……亦多为强藩、豪商……蚕食鲸吞……民生……天灾连年……流民失所……州县吏治……败坏不堪……苛捐杂税……民怨……沸腾……恐……恐生肘腋之变……”

每说一句,李诵都仿佛耗尽了力气,喘息不止。孙太医连忙上前,用银针为他舒缓。

“说了这么多,你可有应对之策?”德宗猛地问道。

李诵浑身一颤,半晌才喃喃说道:“儿臣……儿臣……”

德宗看向李謜:“獾郎,这些弊端,积重难返!你身为雍王,掌天策军,节制关中,正是年富力强、锐意进取之时。朕要听听你心中所想,有何对策,能解此危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謜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