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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宋若荀惊觉自己竟在如此紧要关头走神，脸颊更是烧得厉害，慌忙点头，“明…明白了！臣女定当转告大姐二姐，贤妃娘娘视我们如仇寇，要千万小心……殿下放心！”
“嗯，你记住就好。”李謜微微颔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依旧深邃，“万事小心，保重自身。本王告辞。”
说罢，李謜转身便走。
“殿下……”宋若荀下意识地轻唤出声，却只看到他挺拔的背影迅速融入门外廊下的黑暗，与那道孤峭的倩影汇合。
值房内，只剩下宋若荀一人，面对着一盏孤灯和纸上那团刺眼的墨渍。
心底五味杂陈。
雍王深夜冒险入宫传递警讯，一股暖流又悄然涌上心间。
……
紫宸殿后一处供宫女短暂休憩的耳房内，灯火如豆，昏黄的光晕仅能勉强勾勒出人影的轮廓。
宋若莘刚服侍完陛下漱口，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正就着一盏清茶稍作喘息。宋若宪则端坐一旁，手中捧着一卷书册，目光却并未落在字上，显然也在凝神留意着殿内动静。
“吱呀——”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带着寒气闪了进来，反手迅速掩上门扉。
“五妹？”宋若宪率先抬眼，见到宋若荀苍白中带着异样红晕的脸颊和微微急促的呼吸，不禁放下书卷，蹙眉问道，“值房里出了何事？怎的这般慌张？”
宋若莘也看了小妹不同寻常的神态，开口问道：“若荀，你不是在尚宫局值守么？怎地过来了？陛下这边并无传召。”
宋若荀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和纷乱的思绪，走到两位姐姐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大姐姐，二姐姐，方才……雍王殿下来过了！”
“雍王殿下？！”宋若莘和宋若宪同时一惊，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
深夜宫禁，雍王冒险前来，必有大事。
“他去了尚宫局找你？”宋若宪沉声问，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书卷边缘。
“是！”宋若荀用力点头：“殿下说，近日宫中波谲云诡，务必格外留意身边的内侍，谨慎言行，陛下的进食全都要严查勘验！”
她顿了顿，看着大姐骤然变得凝重的脸色，继续道：“殿下还说……要我们千万小心贤妃娘娘！”
“韦贤妃？”宋若莘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声音冷得能冻结空气。
“是！”宋若荀连忙补充，“殿下说，今日贤妃娘娘在紫宸殿受挫，颜面尽失，心中怨恨可想而知。而我们姐妹，身处御前，深得陛下信重，在她眼中……便是眼中之钉，肉中之刺！她掌皇后印，把持后宫，一定会找我们姐妹的麻烦！”
“找我们的麻烦……”宋若莘低声重复，眼中寒光更盛，“殿下说得对……韦氏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今日我当众顶撞于她，又得陛下维护，她必定恨之入骨！将我们视为眼中钉已是必然……只是……”她的目光扫过寝殿方向，那里躺着她们忠诚侍奉却沉疴缠身的君王。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窜升，李謜话语中那未尽的深意，她瞬间了然——
“陛下若有不测，韦氏若要寻一个顶罪的羔羊，还有谁比日日在御前侍奉汤药、深得圣宠的我们更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