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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凝愣住，哑然失笑。
“你这孩子，做事倒是越来越周全了，信何时发出去的？”
“昨夜子时。用的是父亲留下的暗桩，最快七日便能到父亲手上。”
“那就好。”江月凝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前几日你舅舅来信说，朝中有人提议要削减凝华书院的拨款，说是国库吃紧，这些花销太过奢侈。”
江安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是在试探我们。”
“我也是这么想的。”江月凝叹了口气，“如今才过了一年半载，就要削减拨款，分明是冲着咱们来的。”
“那娘亲打算如何应对？”
“我已经让账房重新整理了书院的账目，准备上呈给陛下过目。”江月凝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书院的每一笔开销都清清楚楚，若是陛下真要削减，那也得给个合理的说法。”
“娘亲高明。”江安赞了一句，随即又道，“不过儿子以为，与其被动应对，不如主动出击。”
“你有什么主意？”
“既然他们说国库吃紧，那我们便给陛下开源。”江安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娘亲可还记得，书院那些女工绣的双面绣？”
“记得，怎么了？”
“那些绣品在番邦极受欢迎，一扇屏风能换回百金。若是我们能将这些绣品大规模地卖给番邦商队，再把赚来的银子按比例上缴国库，陛下还有什么理由削减拨款，更何况，我们不止会做这个呢。”
江月凝眼前一亮，“你这主意倒是不错。不仅能解书院的燃眉之急，还能让那些盯着我们的人闭嘴。”
“不止如此。”江安继续道，“书院若是能给国库挣银子，陛下自然会觉得这事办得好。到时候，那些想要削减拨款的人，就成了阻碍陛下开源进财的绊脚石。”
江月凝看着儿子，心中既是欣慰又是心疼。
“好，就按你说的办。”她站起身，“我这就去安排。”
“娘亲，”江安忽然叫住她，“这事您亲自去办，儿子就不露面了。省得那些人说儿子不守规矩，闭门思过还不老实。”
江月凝回头看着他，点了点头，“你懂事就好。”
……
北境，赫兰部王帐。
裴砚声正在批阅京城送来的奏章，暗卫首领悄无声息地进来，呈上一封密信。
“王爷，是府上小侯爷的信。”
裴砚声接过，用特制的药水将字迹显现出来。看完信上的内容，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周文渊……”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王爷，可是出了什么事？”暗卫首领小心翼翼地问。
“没什么大事。”裴砚声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只是有条大鱼，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