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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别提她了。”江子期一脸无奈地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前几日为着儿子功课的事,跟我置气到现在。我这不就是出来躲个清静。”
江月凝听着,忍不住笑了,“你也是,就不能让着她点。女儿都那么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我就是太让着她了,才让她无法无天。”江子期嘴上抱怨着,眉眼间却满是宠溺,“今日在宫里陪陛下下了半日棋,出来只觉得头昏脑涨,便想着来你这儿,讨一杯安神茶喝。”
他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目光扫过裴砚声,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听说,你今日去祭拜伯母了?”
“嗯。”裴砚声应了一声。
“也好。”江子期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这个话题,转而看向江安和阿巧,“安安又长高了不少。阿巧也越发水灵了。”
他从怀里掏出两个小巧的荷包,递给两个孩子,“来,舅舅给的见面礼。”
“谢谢舅舅。”
“谢谢舅舅。”
两个孩子乖巧地接过。
“你倒是清闲。”裴砚声看着他,语气淡淡,“我听说,吏部最近为了开春恩科的名录,忙得人仰马翻。你这协理大学士,倒有空来我这儿喝茶。”
“天塌下来,有尚书大人顶着。我不过是奉命行事,不该我操心的,我绝不多问。”江子期笑得像只狐狸,“倒是你,摄政王殿下,我听说,南边递上来的折子,又在陛下的书案上堆成山了?”
“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还吃不吃?”他问。
江子期摆摆手,“不吃了,撤了吧。”
裴砚声让人撤了菜,吩咐上酒,之后,便给他倒了杯酒。
“不值一提。”
“是吗?”江子奇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压低了声音,“我怎么听说,那里面,夹了一封很有意思的万言书。”
江月凝看着这两人你来我往,话里有话,便知道他们是有正事要谈。
她站起身,对江安和阿巧说:“天色不早了,你们先回房歇息吧。”
“是,娘亲。”
待孩子们走后,江月凝才对江子期道:“哥哥,你和长宁既是闹了别扭,今晚便在府里歇下吧。我让下人去收拾客房。”
“那敢情好。”江子期笑着应下,“就怕扰了你们夫妻。”
“兄长说笑了。”
江月凝又对裴砚声道:“你们慢聊,别喝太多,伤身。”
说完,便也转身离开,将空间留给了他们二人。
厅中只剩下裴砚声和江子期。
江子期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他放下酒杯,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砚声,有些话,在宫里,在外面,都不方便说。”
裴砚声看着他,神色平静,“我知道。”
“你那个儿子,”江子期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叹,几分复杂,“真是个妖孽。他那份请立女学以固国本疏,如今已成了天下读书人都在议论的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