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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了就好。
老夫人那边，消息送到时，她正由陈青梅扶着喝药。
听完婆子报信，老夫人手一抖，药碗“当啷”一声落在锦被上，褐色的药汁洇开一片。
“当真？”
“千真万确！外头都传遍了！”
老夫人怔了半晌，眼眶都红了。
“好，好……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云峥不会那么命薄。”
陈青梅也跟着红了眼眶，连声安慰。
朝堂上的气氛亦是一松。
连日来因白河之败而压在心头的阴云，终于被这一场胜仗吹散了大半。
几位原本对太子亲征持保留态度的老臣，也纷纷改了口，说太子殿下英明神武，顾侯忠勇可嘉。
可有人欢喜，便有人不欢喜。
太后宫中，那串冷玉珠子被重重拍在案上。
“打赢了？”太后声音尖利，“顾云峥没死？萧珩还打赢了？”
老嬷嬷低头道：“回太后，战报已到兵部，千真万确。”
太后靠回凤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打了胜仗，就说明萧珩和顾云峥随时有可能回京。
她本打算趁沈云灼生产之际动手。
女人生产是最虚弱的时候，一尸三命，只要稍作手脚，便可做成意外。
可若萧珩在京城，顾云峥也在京城，顾府便固若金汤，她的人根本近不了沈云灼的身。
她不能在沈云灼生产时，让这两个人任何一个回来。
太后闭上眼，手指缓缓收拢。
“传话给阿苏兰。”她忽然开口，“就说哀家身体不适，让她来侍疾，哀家要见她。”
老嬷嬷应下。
而长信阁中，阿苏兰也正为同一件事焦虑。
北境大捷的消息传到后宫时，她正在给那只画眉添食。
听完宫人回报，她手上的小银勺“叮”地一声落在笼底。
萧珩赢了。
那就意味着，他回京的日子不远了。
阿苏兰咬了咬唇，在殿中来回走了两圈。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这些日子在京城做了什么。
拉拢周云黛，偷取东宫军情，如果被翻出来，是掉脑袋的死罪。
正想着，外头宫人通报：“兰妃娘娘，周侧妃来了。”
阿苏兰敛了神色，让人进来。
周云黛脸色惨白，眼下青黑一片，像是几夜没睡。
“你听说了吗？”她声音发颤，“北境打赢了！太子要回来了！”
阿苏兰淡淡道：“听说了。”
“那怎么办？”周云黛抓住她的袖子，“太子回来，万一查出军情泄露的事，我、我就完了！
还有沈云灼，她都快生了，若太子回来守着她，我们根本动不了手！”
阿苏兰甩开她的手，走到窗边，沉默片刻，忽然转过身来。
她脸上已没有方才的焦虑，反倒浮起一层决然。
“实在不行，就让沈云灼早产。”
周云黛愣住：“早产？”
“对。”阿苏兰压低声音。
“她怀的是双胎，本就比寻常孕妇危险。
若受了惊吓，或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提前发动，再正常不过。
只要她早产，身子必虚，孩子也弱。
到时候再动些手脚，谁能查得出来？”
周云黛听得心惊肉跳：“可、可怎么让她早产？顾府看得那么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