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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只有沈云灼知道,真正把顾府围得铁桶一般的,是萧珩的人。
东宫暗卫里最得用的那批,早被萧珩拨了一半过来,白日躲在暗处,夜里分班盯守。
而萧珩自己,更是每晚都来。
反正不管多晚,他都会出现在她房中,轻手轻脚躺下,从身后环住她。
这夜,他又来了。
沈云灼正半靠在床头,借着灯看一本医案。
听见窗棂轻响,她连头也没抬,只道:“你来得太勤了。”
萧珩脱了外袍,走到床边坐下。
然后伸手抽走她手里的书,低声道:“夜里看字伤眼。”
沈云灼看他:“你还没说,为何最近总来。
是不是有事瞒我?”
萧珩动作一顿,随即笑了:“你怀着双胎,我哪能放心。
再说,周云黛在东宫闹得人心烦,不如来你这儿清静。”
沈云灼没被他糊弄过去,借着灯光打量他眼底那片青黑。
“你最近脸色不好,朝中出事了?”
萧珩摇头:“没有,就是折子多。”
他脱鞋上榻,把人轻轻揽进怀里。
沈云灼靠着他,能听见他一下一下的心跳,比平日快些。
“萧珩。”她忽然道:“你在怕什么?”
萧珩低下头,把脸埋进她发间,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最近总做同一个梦。
梦里的沈云灼大着肚子,躺在床上,满身是血。
每每被惊醒,后背全是冷汗。
他不敢说。
这种梦,不吉利。
“我什么都不怕。”他声音低低地响在她耳侧。
“就是担心你,双胎凶险。”
沈云灼轻声道:“你忘了我自己是做什么的。
我的身子,我心里有数。”
萧珩将她抱得更紧:“我知道你医术好。
可再好的大夫,也怕万中有一。
所以我想,要不要现在就把你大师姐请下山。
有她在,我总归放心些。”
沈云灼从他怀里抬起脸:“师姐在山上替师父管着药庐,还要教小弟子。
我离生产还有快三个月,你这时候就把她叫来,不太早了?”
萧珩道:“不早。
我算了日子,等你临盆时,已是冬季,若那时路上遇大雪,反而误事。
旁的人我不信。
你大师姐功夫好,又通医术,有她在,我才能安心。”
沈云灼见他神色认真,不似玩笑,便放软了语气:“你最近这般紧张,倒像个头回当爹的。”
萧珩低笑:“我本来就是。”
说罢,又把她往怀里按了按。
一手习惯性地贴上她高隆的腹部,轻轻抚着。
“两个孩子最近还闹吗?”
“闹,尤其夜里,一个比一个精神。”
萧珩便低下头,对着她肚子低低道:“都安分些。
你娘已经够辛苦了。
若再闹她,等你们出来,看人怎么收拾你们。”
沈云灼忍不住弯了弯唇:“他们听得懂才怪。”
“听得懂。”萧珩道:“我的孩子,聪明。”
沈云灼不想再听这些胡话,索性闭上眼,不知不觉在他怀中睡去。
京中没平静几日。
这天清晨,城门刚开,一骑从北边飞驰而来,马上兵卒满身是血,甲片翻卷,背后斜插着一面残破的令旗。
“北境急报!!镇北侯中伏,白河一战大败,侯爷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