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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忽然站起身,再次朝长信阁的方向而去。
长信阁里,阿苏兰似乎早就知道她会回来,连茶都没让人收。
周云黛一进门,便低声道:“娘娘,请指点我。”
阿苏兰放下手中茶盏,轻笑:“想通了?”
周云黛咬着唇:“只凭我一人,动不了她,求娘娘帮我。”
阿苏兰没急着应,只道:“我可以帮你,但你也得帮我做一件事。”
周云黛抬头:“什么事?”
阿苏兰看着她,不紧不慢道:“太子的书房里,有北境最新的战报和山川舆图。
我要知道边境如今的兵力、粮草,还有大梁下一步可能往哪打。”
周云黛脸色骤变:“这怎么行?这是叛国!我不能……”
“叛国?”阿苏兰轻笑:“大梁与我鞑靼早已签了盟约。
我们不是敌国。
我如今是皇帝的兰妃,是大梁的后妃。
我打听这些,不过是为了自保。”
周云黛摇头:“可太子连书房都不让我进。
我如何能拿到那些东西?”
阿苏兰道:“你不必硬闯。
你是东宫侧妃,太后让你执掌东宫庶务。
你只要慢慢来,总能找到名目,安插一两个自己人进书房伺候。
哪怕只是洒扫研墨,也有机会。”
周云黛仍犹豫:“若被太子发现……”
阿苏兰打断她:“你若连这点险都不肯冒,又怎么指望我帮你除掉沈云灼?
你该知道,我阿苏兰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周云黛浑身都在发颤。
可一想到沈云灼在顾府,在朝堂上被那么多人小心翼翼地维护。
她忽然什么都不怕了。
“你真有办法解决沈云灼?”
阿苏兰弯起唇,眼底冷意森然:“自然。
她已经怀了七个月。
女人生产,是最脆弱的时候。
多少命妇死在产房里,外人也只会说一句命苦。
要动手,那时最容易。”
周云黛的心像被一只冰凉的手攥住,又慢慢松开。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孤注一掷的狠。
“好,我答应你。”
阿苏兰点点头,神色如常地呷了口茶。
“这件事,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太后。”
周云黛道:“太后也不能说?”
阿苏兰看着她:“你想想,太后若知道你与我合谋,会保你,还是会弃你?”
周云黛脸色一白。
阿苏兰继续道:“你只当从来没有今日这趟。
我也不会再让人去找你。
有事,我自会传你。
你我之间,只用一句暗语。”
她从袖中取出一方极小极薄的银片,上面刻着一朵半开的花。
“若有人拿这个找你,便是我的人,你只需照做。”
周云黛接过银片,只觉掌心冰凉。
“你先回去。”阿苏兰说:“别让人起疑。
东宫那边,暂时什么都不用做。
等我消息。”
……
随着沈云灼月份越来越大,顾府内外明显紧了起来。
外院巡夜的人手多了一倍,连角门和后巷都有人守着。
顾老夫人还特地让人把沈云灼院中的粗使丫鬟,都换成了老成持重的婆子,生怕哪个毛手毛脚的冲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