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诵经声越来越沉。
单青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
女鬼的身影骤然胀大一圈，指甲暴涨半尺，挥出去的瞬间，带着刺骨的寒气，直接把缠在陈郁瑶身上的灰雾撕掉一大片。
梦魇的长刀上泛起黑红色的光，一刀斩下去，连空气都发出撕裂的锐响，扑过来的三缕灰雾直接被斩成虚无，连烟都没冒出来。
“嗬——”
陈郁瑶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
她空洞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不是清明，是畏惧。
像是被更凶的东西压住了本能的凶性，本能地往后缩。
她周身的灰雾猛地收缩，裹着她往后退了一步。
旁边四个傀儡也齐齐往后缩，灰雾翻涌着，摆出防御的姿态，不再往前冲了。
单青往前迈了一步。
身上的厉鬼气息毫无保留地散开，冰冷的风压扑面而来，吹得地上的杂草都往两边倒。
女鬼和梦魇一左一右立在他身侧，煞气翻涌，盯着对面的傀儡群。
像两尊守门的煞神。
就在这时。
陈郁瑶忽然猛地转身。
灰雾裹拖着她往镇子里面跑。
剩下四个傀儡紧跟着她，歪歪扭扭地往镇中心跑，连头都不回。
“哎？跑了？”王大童愣了愣，抬手抹了把脑门上的汗，鬼佛的虚影跟着慢慢淡下去，“这就怂了？刚才不还张牙舞爪的吗？”
不止他们这边。
耳麦里接连传来声音，一个比一个诧异。
“一号点确认！东侧的傀儡在向镇中心移动！”
“三号点也一样！灰雾范围缩小，傀儡也在向镇中心移动！”
“七号点报告！傀儡移动，目标镇中心！”
四面八方的灰雾，都在往镇子中心汇聚。
像退潮的海水，哗啦啦地往最低点涌。
原本笼罩整个镇子的灰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收缩。
露出街道两旁的房屋，露出歪斜的路牌，露出倒在路边的桌椅。
整个姜口镇，都在一点点从灰雾里显露出来。
但没人觉得轻松。
单青抬头看向镇中心的方向。
那里的灰雾没有散，反而越聚越浓，形成一个巨大的灰色漩涡，缓缓转动着。
一股极其强烈的厉鬼磁场，从漩涡中心爆发出来，沉得像山一样压过来。
“滴——滴——滴——”
王大童手里的检测仪疯狂报警，红色数值跳得飞快，瞬间冲破了之前的最高记录，还在往上飙。
“指挥部，”单青沉声道，“感应到病鬼力量在提升。”
古建山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像是盯着屏幕一字一顿说出来的：
“我看到了。”
“各点位注意，第一轮压制结束，立刻后撤五百米，拉开安全距离。”
他顿了顿，声音沉得像灌了铅。
“灰雾的核心范围在缩小，但相反的，病鬼的力量也在提高。”
话音落下的瞬间。
镇中心的灰色漩涡猛地一缩。
紧接着，一声沉闷的嘶吼从地底深处传出来。
像巨兽的咆哮，又像无数病人的呻吟叠在一起，刺得人耳膜发疼。
整个地面都轻轻抖了一下。
半空中的光网被猛地往上顶了一截，十二台联合压制装置同时发出过载的嗡鸣。
王大童脸色难看的紧盯逐渐露出灰雾的小镇说：“看来我们把它惹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