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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中心。
滔天的厉鬼威压像颗绷到临界点的炸弹，沉沉悬在半空。
再晚片刻，就能把整座镇子连带着所有东西，一并炸得粉碎。
“啪。啪。啪。”杂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一道又一道身影穿过灰雾，跌跌撞撞汇到中心街道上。
空气里的灰雾浓到了发指的地步。
伸手不见五指都是轻的，睁眼望去，只有一片化不开的灰茫，连旁边的建筑轮廓都浸得模糊。
像是有无形的号令响起。
所有被病鬼控制的傀儡，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挪动脚步。
人越聚越多，肩挨着肩，脚蹭着脚，像被潮水推着走的木偶。
“啊啊啊——！”最前面一个穿斗篷的老人忽然停住脚，仰起头，发出痛苦的嘶吼。
声音又尖又哑，像指甲刮着铁皮。
“啊啊啊——！”像是回应他一般，身后的傀儡们接连吼叫起来。
一声叠着一声，掺着喉咙里的血沫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几秒后，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扭曲着挤到老人面前。
她眼神茫然，直勾勾盯着老人的脸。
下一秒，她体内猛地迸出灰雾，和老人身上涌出来的雾丝撞在一起，瞬间缠成一股。
两具身体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被灰雾拽着往一块儿凑，皮肤和衣服黏连在一起，界限慢慢模糊。
第三人撞了上来。
第四个，第五个……越来越多的身影扑上去，像被磁石吸住的铁屑。
灰雾翻涌着，把一具具肉身裹进去，揉成一团。
镇子外的土坡上，单青脸色难看，死死盯着镇中心的方向。
那股力量越来越强，强到令他胸口发闷。
王大童站在旁边，嘴角都有点发颤，伸手蹭了蹭发亮的光头：“单青……这玩意儿还带变身的？里面这气息你感觉到没？跟鬼佛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也太吓人了。”
“它在攒力量。”单青声音很沉，“之前跟那只神秘厉鬼干了一架，病鬼肯定受了伤。现在遇上我们，它反倒更谨慎了。”
“那咱们还等啥？冲进去打断它啊！”王大童急了，搓着手，“游戏里我都懂，boss读条的时候就得打断！真让它读完条进二阶段，咱还能不能打得过都两说！”
“不行。”单青摇了摇头，把之前跟古建山商量好的方案说出来，“就得让它聚。让它把散在全镇的力量全收回来，拧成一股，我们才有机会一次性灭杀它。要是它一直散着，东一撮西一缕，咱们想斩草除根根本不可能。”
“以咱们现在的人手，耗不起持久战。这对我们来说，反而是唯一的机会。”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王大童拍了下脑门，恍然大悟，“我说古老怎么一直不让动手，原来在这等着呢。”
病鬼聚合的动向，红雾组基地全程盯着。
下一秒，陈晓晓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单青，王大童，病鬼的磁场开始稳了。目前强度卡在六级，但波动很大，随时可能跌回五级。”
单青闭了闭眼，细细感应着镇中心的气息。
和几分钟前比，镇子外围的灰雾已经淡了很多，几乎快散干净了。
唯独镇中心那一块，灰雾浓得像液态的水银，沉沉地坠在那里。
那就是病鬼收拢的全部力量。
实打实的六级厉鬼能级。
指挥室里，古建山盯着屏幕上逐渐走平的磁场曲线，神色肃穆。
六级厉鬼。
这是华夏第一次正面对上完整的六级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