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陆则冕伸手虚虚挡了下,道:“不必多礼,今日我是以云四姑娘朋友的身份上门来的,称呼我公子就好。”
任天真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听从吩咐,改口道:“是,陆公子。”
她看了眼陆则冕手里的两串糖葫芦,神情古怪一瞬。
谪仙一样的陆公子,手里却举着两串糖葫芦,怎么看怎么违和。
陆则冕进了院,一眼看到正蹲在葡萄架下和一个五六岁男童捏泥巴的小姑娘。
小姑娘穿着一身蓝色袄裙,半张脸围着项帕,仅仅露出眉眼,却让陆则冕心中像是被撞了一下。
阿瑜。
只一眼,他便已经确认,眼前的女孩儿,就是他的亲生妹妹,陆含瑜。
“小石头,阿鱼。”妘缨对两人喊道。
小石头抬起头,看见妘缨,眼睛顿时亮了,一蹦起身,边跑过来边喊:“云姐姐!”
阿鱼对妘缨并不熟悉,听到她喊也只是站起身,站在原地怯怯看着妘缨没说话。
妘缨接过陆则冕手里的一串糖葫芦朝小石头晃了晃:“想吃吗?”
“想!”小石头高兴大喊。
妘缨眉眼微弯:“那你先带阿鱼姐姐去洗手。”
“好!”小石头应声,转身便朝阿鱼跑去,拉着她往厨房跑:“阿鱼姐姐,我们去洗手!”
任天真笑着对妘缨道:“这两小家伙倒是能玩到一起,不过才两日,小石头如今嘴里整日不离他阿鱼姐姐。”
妘缨微微一笑:“两人现在都有玩伴了,正好。”
晴娘听到声音从屋里出来,视线率先落在陆则冕身上,先是被男人的容貌惊艳了一瞬,随后便是惊讶。
昨日妘缨已经让人来和她打过招呼,说今日阿鱼的兄长要来,但她没想到会是之前在街上远远见过一面的平南侯。
之前远远一眼便觉这人长得好看,现在近距离看,更是眉清目秀,仪表不凡。
阿鱼的兄长都长这么好看,若阿鱼没受伤,定然也是一位难得一见的美人。
“云东家。”晴娘上前行礼。
晴娘今日脸上没有围项帕,妘缨终于看到了她整张脸。
眉骨深邃,眼窝也很深,瞳仁是琥珀色的,脸型轮廓分明,扑面而来的野性气息。
“晴娘,这是陆公子。”妘缨介绍道。
晴娘又朝陆则冕见礼:“陆公子。”
陆则冕郑重施礼:“多谢姑娘对舍妹救命之恩。”
很少有人对自己行这么大礼,更何况是陆则冕这样的身份,晴娘一时有些无措,忙道:“不必谢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不过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也是阿鱼命大,受那么重的伤都能撑过来。”
听到“重伤”两个字,陆则冕心口窒了窒。
“云姐姐,我们洗好手啦!”
这时小石头拉着阿鱼跑过来,妘缨将手里的糖葫芦递给小石头,随即看了陆则冕一眼。
陆则冕按住心里的酸涩,看向怯然又好奇看着自己阿鱼,微微弯唇露出笑意,将手里的糖葫芦递给她:“拿去吃吧。”
阿鱼呆呆看了他一会儿,转头去看晴娘。
晴娘微笑点头:“拿吧。”
阿鱼这才伸手接过来,眼睛微微弯起:“谢谢漂亮哥哥。”
哥哥。
陆则冕听见这称呼,也弯起眼睛,轻轻“嗯”了声。
晴娘看着两人,不由有些感叹,怪不得云东家看到阿鱼觉得眼熟,这两人站在一起,那眉眼简直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尤其是眼睛,几乎没有区别,连笑的时候,眼尾弯起的弧度都一样。
见阿鱼举着糖葫芦却没吃,陆则冕也很快明白是什么原因,他不再看阿鱼,转而看向晴娘,问道:“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晴娘也看了眼阿鱼,点头:“好,陆公子请。”
两人去了偏厅说话。
妘缨则拉着阿鱼进了厢房,关上门。
小石头想跟进去,被任天真拦住,哄着他进了厨房。
厢房里,妘缨示意阿鱼解开项帕。
妘缨早已看过阿鱼的脸,阿鱼在她面前并没有抗拒露脸,依言取下项帕。
“你先吃,吃完咱们再开始治伤。”
阿鱼高兴晃了下腿,举着糖葫芦咬了一口。
妘缨从药箱里取出银针,和要用到各种药粉和药膏。
阿鱼看着细长的银针,眼睛微微睁大,吃糖葫芦的动作都慢下来。
妘缨注意到她的反应,温声问:“一会儿可能会很疼,阿鱼怕疼吗?”
阿鱼咽下嘴里酸酸甜甜的糖葫芦,沉默了一会儿,才摸着脸问:“比火烧还疼吗?”
妘缨拿针的手顿了下,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妘氏祠堂里,大火席卷母亲衣角,烧焦母亲皮肉的画面从眼前闪过,让她不由闭了闭眼。
“被火烧,很疼吗?”
阿鱼看了看她,摇头:“现在不疼。”
她摸了下妘缨的眼角,似乎是没摸到眼泪,脸上的神情才放松下来。
脸颊上的温热让妘缨缓下心绪,平静下来。
她也摸了摸阿鱼的脸:“阿鱼别怕,不会让你一直疼的,疼过这一阵,阿鱼的脸就会慢慢好起来,好吗?”
阿鱼黑白分明的双眼看着她,脸在她手上蹭了蹭,说“好”。
等阿鱼吃完了糖葫芦,妘缨叫来晴娘。
“一会儿她会很疼,你按住她,免得她乱动。”
晴娘应下:“好。”
妘缨让阿鱼在榻上躺下,随即在她嘴里塞了一卷干净的布让她咬着,避免她因为受不住疼痛咬破嘴唇或咬到舌头。
“我要开始了。”
妘缨开始落针。
第一针下去,阿鱼便抖了一下,眼眶里很快便积蓄起一汪泪。
妘缨没有犹豫,继续下针,她额头也慢慢浮起一层汗。
阿鱼抖动得愈发厉害,眼泪不停流,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晴娘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忍不住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