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翌日一早,妘缨和阿圆一起将素秋送到城门口和邓誉一家汇合。
阿圆抱着素秋满是不舍:“姑姑,你以后一定要记得经常给我和小姐写信。”
她昨日才得知,素秋回了江宁府就不准备回来了,要回去陪着老太太和夫人,一想到她们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见面,阿圆就觉得难过。
翻来覆去一晚上都没睡好。
素秋摸了摸阿圆眼下的青黑,拍拍她的头,含泪笑道:“好,我每隔一个月就给你们写一封信,小姐以后就交给你照顾了,你照顾好小姐,也照顾好自己。”
“我记住了,姑姑,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小姐的。”
凌识上前将一封信和一个钱袋子递给素秋:“这封信麻烦姑姑帮忙带给我大伯他们,还有这二十两银子,是我这些日子攒的,让他们拿着用。”
他晃晃钱袋:“里面有个银锁,是给小侄子打的……”
这边阿圆凌识在和素秋道别,妘缨去一旁见邓誉。
她将一封信递给邓誉,道:“中了蛊毒后尸骨会呈现的外观特征,我都写在里面了,希望能对大人有用,望大人此去一路顺风。”
邓誉接过信封道谢:“云四姑娘正解了老夫燃眉之急。”
“到时候恐要惊扰尊灵,还请云四姑娘见谅。”
妘缨一笑,施礼道:“大人公门奉法,职责所在,岂有怪罪之理?亡母地下有知,也会感念大人恩德。”
邓誉将信封打开先看了眼,看着上面力透纸背铁画银钩的字,他不由挑挑眉:“这是云四姑娘亲笔所写?”
妘缨颔首:“是。”
邓誉欣赏了几眼字,看完纸上的内容,忽然看着妘缨开口:“云四姑娘生在云家实在可惜。”
云家那一家子虚伪贪婪狠毒之徒,没想到竟还出了个云四姑娘这样的明珠,也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妘缨还没说话,一旁的王夫人闻言不由拉了下邓誉的袖子,瞪他一眼:“你会不会讲话,哪有这样夸人的?”
这话叫人怎么回?
同来送行的王京华抱住妘缨的胳膊,抿嘴一笑:“姑父也觉得阿缨好吧?”
她叹了口气:“唉,只可惜我不是男儿,不然我定然非阿缨不娶。”
一番话说的大家都笑了,离别的伤感冲淡了几分。
“好了,时候不早了,再耽误下去,天黑之前该赶不到驿站了。”
王夫人将手里的包袱递给邓誉,叮嘱他注意保暖,别又因为看书忘了吃饭云云。
王京华婚期定在三月,王夫人要留在京城等参加完王京华的婚礼再去江宁府,而邓家两个儿子,还要参加今年春闱,因此只有邓誉一个人带着仆从上路。
妘缨昨日已经将身契还给了素秋,该说的话昨日也都说尽了,眼下也只剩一句“一路顺风,后会有期”。
素秋上前抱了妘缨一下,在她耳边轻声重复:“后会有期,妘缨姑娘。”
妘缨浅浅弯了弯唇,“嗯”了声。
惟有相思似春色,江南江北送君归。
看着马车缓缓远行而去,消失在道路尽头,几人才收回视线,各自打道回府。
妘缨并未回云府,而是去了寻春阁。
新年过后,寻春阁门上的帘子便已经撤下了,铺子里的花架上也重新摆上了花盆。
一进屋,妘缨便闻到一阵草木的清香。
王掌柜迎上来:“东家,陆侯爷在后院等您。”
妘缨颔首:“我知道了。”
今日是陆则冕要去见阿鱼的日子,没想到他来得这么早。
来到后院,妘缨便见陆则冕站在庭中,正看着檐下花盆里明黄色的款冬花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今日穿了常服,松烟青色暗纹交领长袍,腰系墨色腰封,头戴银冠,打扮低调却又难掩其矜贵疏离的气质。
站在庭院里,如一株亭亭玉立的墨菊。
妘缨欣赏了两眼面前的美人图,才开口打断陆则冕的出神:“侯爷来这么早,今日不用上朝?”
陆则冕回过神来,眼中划过一抹流光,眉眼染上浅浅的笑意,道:“今日我休沐。”
他说完将一旁石桌上放着的匣子递给妘缨:“近日得了些好香料,云四姑娘拿去玩。”
妘缨讶然,伸手接过来,一打开,便闻到浓郁的香味,沉香、檀香,龙涎香……各种香味混在一起。
匣子里面放着好几个小盒子,每个盒子里,都装着一种香料,足有九种,都是极品。
光是这极品沉香就价值不菲。
“这太贵重了。”妘缨试图将匣子还回去。
陆则冕后退一步,道:“这些于我不过是死物而已,远远不及云四姑娘对陆某的恩情贵重。”
“云四姑娘救过我的命,还帮过我好几次,我送再贵重的礼都是应该的,云四姑娘不肯收,是因为讨厌我吗?”
妘缨难得有些惊愕,不知道怎么就扯上讨厌了,忙道:“当然不是。”
陆则冕脸上露出笑:“既然如此,便请云四姑娘收下吧。”
话说到这份上,妘缨只得收下了,她道了谢,说起正事:“侯爷要现在过去别院吗?”
陆则冕握了握拳,低声应“好”。
“那侯爷稍等我片刻,我拿药箱。”
正好今日要开始给阿鱼治脸了。
妘缨将礼物放好,拿了药箱,带着陆则冕从后门出去,上了马车。
别院距离寻春阁并不远,马车走了不到半盏茶时间,便到了地方。
“糖葫芦,又大又圆的糖葫芦!”
陆则冕刚下了车,便听见不远处卖糖葫芦的小商贩的叫卖声,他身子微微僵了僵。
妘缨敏锐察觉道他的异样,问:“怎么了?”
陆则冕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沉默一瞬,道:“当初,我就是因为给阿瑜买糖葫芦,才会弄丢了她。”
妘缨了然,想起那日初见,阿鱼便是拿着糖葫芦。
她看向那边已经快要走远的商贩,道:“你要不要买一串给阿鱼?她挺喜欢吃这个的。”
陆则冕看向自己空空的两只手,他没打算今日就和阿瑜相认,也担心吓到阿瑜,是以什么都没带。
“好。”
叫来商贩,买了两串糖葫芦,妘缨和陆则冕走到门前,敲门。
里面有脚步声靠近,停在门边,并未立即开门,只问:“谁啊?”
妘缨道:“是我。”
听到妘缨的声音,门才立刻打开来,露出任天真的脸。
“云四姑娘,快请进,陆、陆侯爷?”
任天真看到陆则冕不由有些惊讶,忙准备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