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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顾尘希望县太爷不要草菅人命，不要冤枉刘明德，可不代表他们会可怜刘明德。
他们只是希望案子能调查得清清楚楚，不留疑点。
人本来就是刘明德杀的，他本就该为此付出代价。
门口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刘明德很快又把头低了下去，眼睛闭上。
常悦看在眼里，心里沉甸甸。
这个反应，刘明德在替某个人守着什么？
难不成他身上还有可挖掘的地方？
“大人，”顾尘再次开口了，语气平静，“您说的这些我们都记下了，可我们还是不清楚那些细节，您要是调查清楚了为什么不都告诉我们呢？”
县太爷看向他，眼神里无奈又茫然。
“顾公子，”他叹了口气，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下官这是为了替您和常悦小姐排忧解难啊，您那一身嫌疑满县城都在说，您被闹成这个样子，周大人那边下官也不好交代。”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现在凶手有了，供词也有了，您怎么不高兴反而对下官问东问西？”
“我没说不高兴。”
“那您这是什么意思？”县太爷的声音又控制不住高了起来，“下官是一片好心，难道顾公子不想脱罪吗？”
顾尘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他看着县太爷那张涨红的脸，又看了看柱子边上被绳子捆得动弹不得的刘明德。
“我当然想脱罪。”他缓缓道，“可不想拿一个无辜人的命去换。”
即使刘明德并不无辜，但他跟常悦一样，希望事情是清楚的。
县太爷愣住，他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常悦看着县太爷那副茫然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这种根本不懂明镜高悬含义的狗官应该压根不知道她和顾尘的坚持吧。
她也确实笑出了声，可笑着笑着又笑不出来了。
一个县太爷如此，这个时代更多的官员都是如此啊，所以才会让王二那样的败类为非作歹，让李大善人那样的人渣只手遮天。
在这个应该为民做主的县太爷眼里，周梁生的面子是一桩买卖，这桩案子也是一桩买卖，刘明德更是一桩买卖。
大家各取所需，把账平了就算干净。
“大人，”就算县太爷把话摊开说，常悦也没打算放弃，“您再仔细想想，刘明德到底是怎么招的。”
县太爷只觉得她不可理喻，完全没办法沟通，可一想到两人背后的周梁生……
那可是现在风头正盛的京官啊。
他额头上的汗珠就顺着鬓角往下淌。
争执这一番，茶早就凉了，但县太爷还是端着茶盏，甚至因为干着急，手指头在盏沿上一圈一圈地转。
“常姑娘，顾公子，”他放下茶盏叹了口气，“话说到这一步，下官也不瞒二位了。”
常悦耳朵动了动，跟顾尘对视一眼，等他说。
“刘明德是不是凶手这事，下官心里其实没底。”县太爷压着嗓子，语速慢了下来。
“可钱老夫子这事，您想想，他平日里是个什么人？教了二十多年书，学生遍布安乐县，跟旁人都是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谁会大半夜跑去他家里里勒死他一个教书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