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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太爷被逼问得口干舌燥，干脆把茶盏端起来喝了一大口。
常悦往前迈了一步，颇有气势。
“大人，其实我们需要的很简单，两件事，一是给顾尘脱罪，二是把案子调查清楚，如此也可以给关注这个案子的人一个交代，大人总要服众是不是？”
“是是是。”县太爷擦了擦额上的汗，“钱老夫子不说德高望重，也在乡里也颇有微信，他的死肯定要给百姓一个交代的。”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常悦的话完全就是在刁难他。
怎么调查清楚，他就是在污蔑啊，怎么调查清楚，
常悦冷淡开口，“县太爷可是觉得难做？这两件事根本就是一件事，你若是把第二件做好，第一件事自然而然就完成了。”
县太爷还是点头应是，但心里是怎么想的就没人知道了。
“既然说到这儿，我有一件事想问。”常悦说，“案子是昨天才有眉目的对吧，今天一早就画了押，无论人是在哪儿抓的，一路到县衙大牢，还是夜里抓人，天没亮就押回来，这么快的速度……”她顿了顿，“我还是头一回听说。”
县太爷哪能听不出来她在说什么，脸一下子红了。
自然不是害臊，而是气的。
“常姑娘，”他的声音沉了下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啊，”常悦说，“这案子查得太快了，快得我有点不敢信。”
县太爷的嘴唇抖了一下，手指头重重地敲在桌面上，却没说话。
他顾忌常悦身后的周梁生。
顾尘这时候开了口，语气冷静，他不像常悦那么气愤，县太爷听着脸色明显和缓很多：
“大人，我们确实需要知道您是怎么确定刘明德就是凶手的？关注这个案子的百姓也是一样，”
“证据都在这儿啊！”县太爷的声音一下拔高，但看到常悦顾尘两人波澜不惊的神情，他又自己把声音压下，还有情绪一并。
这是贵人，这是贵人，不能得罪。
只见他朝门外看了一眼才继续说，“麻绳、血迹、刘明德本人的供词，还有旁人的供词。”
“旁人，谁？”
县太爷一对上常悦就有点心虚，“……有人看见他那天夜里去过钱老夫子家附近。”
“谁看见的？”
“一个打更的。”
“你确定打更的看见的就是刘明德，他看清脸没有？”
县太爷不答。
因为打更的供词并没有提到刘明德的名字，只是说那晚看见有人在钱老夫子家附近。
屋里一下子静得很，众人只能听见窗外芭蕉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地响。
气氛压抑。
刘明德能听不能答，一想到他之后要面临的结果，肩膀发抖。
他用力慢慢抬起头来。
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另一只眼睛亮得吓人。
他没看县太爷，而是越过所有人，望向了门口的方向。
是希望有人来救他吗？
常悦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