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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念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悬在胸口那颗害怕的心，好像一点点落了地。
从前每次爸爸喝醉了动手，妈妈只会护着她发抖，从来没有人能把凶狠的爸爸打倒。
今天的妈妈，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屋外的说话声还没有散去，有人隔着窗户探头探脑，压低声音交头接耳。
“里面怎么没动静了？不会打出什么事了吧？”
“能有啥事，张家媳妇向来软乎乎的，怕是被老太太骂两句就歇了。”
“话说刚才那巴掌响得吓人，真是苏若楠动手打的人？不会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七嘴八舌的议论没断过，但是没人敢直接推门进来。
这年头，家务事最难断，谁都不想沾惹麻烦。
苏若楠吃完碗里最后一口蛋炒饭，把空碗轻轻放在桌边。
她将念念抱到里屋床上，拿薄被盖好。
“念念乖乖在床上坐着，妈妈出去跟邻居说几句话，很快就回来。”
安顿好孩子，她站起身，走到门边，伸手拉开木门。
门口围了三三两两几个大院的邻居，看见门突然打开，瞧见苏若楠脸上还带着未消的巴掌印，衣衫褶皱还有几处血迹。
可她眼神沉静，没有往日畏畏缩缩的样子，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苏若楠，你……你没事吧？张宝根和你婆婆怎么样了？”
一个大娘迟疑开口。
苏若楠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声音不高，清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没事儿。男人酒后在家动手打人，婆婆在一旁纵容。
我自保还手。
两个人晕过去了，等会儿醒了，我会去厂保卫科报备。”
人群一下子哗然。
自保还手？
在机械厂大院，男人打老婆是家家户户见惯的家务事，女人挨打只能忍，哪里有媳妇还手把男人和婆婆一起打倒的道理。
有人皱起眉头劝。
“苏家丫头，话可不能这么讲啊！
两口子打架床头吵床尾和，哪有媳妇动手打男人的道理，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苏若楠淡淡扯了扯嘴角，眼底没有笑意。
“名声？他常年在家殴打我、殴打孩子的时候，怎么没人跟他讲名声？”
一句话堵得那人哑口无言。
系统在脑海里小声提醒。
“宿主，保卫科的人估计很快就会过来。
我们接下来第一步，可以先收集张宝根长期家暴的人证物证，还要留意当年大女儿被贩卖的线索。
按照原剧情，王桂香藏起来当时交易的信物，还藏在这个屋子。”
苏若楠在心里应了一声。
她当然记得。
买走原主大女儿的中间人，当年给了王桂香一笔钱。
还有一块旧银锁被王桂香收了起来，那是大女儿随身佩戴的东西，也是最关键的证据。
王桂香是个守财的，那东西肯定还留着。
就在这时，屋里面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
墙角的张宝根睫毛颤了颤，有了苏醒的迹象。
苏若楠回头瞥了一眼，眼底寒意再起。
屋内的呻吟声越来越清晰。
张宝根被揍得浑身筋骨酸痛欲裂，脑袋昏沉发胀，他艰难掀开沉重的眼皮，脑子还处于混沌发懵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