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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动静早就惊动了整个机械厂大院。
隔着薄薄的红砖院墙、木窗户，邻居们听得清清楚楚，外头此起彼伏响起劝架声，叽叽喳喳的故作公允。
“老王家的！可不敢再打了！”
“快住手啊，这要是把人打坏了可怎么得了！”
“就是就是，闹出人命可就不好了，再怎么说那也是宝根媳妇！”
苏若楠听得心底只剩一片冰凉的嘲讽。
她太清楚这些大院的邻居了。
从前张宝根天天毒打原主，这群人永远装聋作哑，闭门不出。
偶尔有人实在看不下去劝上两句，转头就会被张家记恨，回头就换来张宝根更凶狠的殴打，更刻薄的磋磨原主。
久而久之，大院里的邻里已经很少管他们家的闲事儿了。
苏若楠懒得理会屋外嘈杂的声音。
她稳住发晕的身子，上前一步，抬脚重重踩在王桂香的胸口。
力道不重，却牢牢将老太太钉死在地上，动弹不得。
她眼神冷得像万年寒冰，没有半分因为对方年迈而心软。
心软？
眼前这个面目丑陋、刻薄恶毒的老太太！
就是她！
亲手卖掉年仅三岁的大孙女，还嘱咐卖家找个磋磨孩子的人家，卖来的钱供儿子喝酒挥霍！
就是她！
在原主惨死，没人护着孩子后，冷眼纵容儿子日日虐待四岁小孙女，甚至偷偷在没人的地方毒打年仅四岁的孩子。
眼睁睁看着小小的孩子被活活打死，最后埋进阴冷地窖！
祖孙血缘，在她身上狗屁不值！
这种畜生，根本不配为人！
滔天戾气再次翻涌心头，苏若楠眼底杀意沉沉，俯身又是一顿毫不留情的胖揍。
专挑皮肉疼处狠狠地打，不伤及性命，却让她痛彻骨髓。
直到地上疯狂咒骂挣扎的王桂香彻底没了声音，两眼一翻，和她儿子一样，疼得昏死了过去。
屋内终于安静下来。
角落被褥里，传来一道小心翼翼、怯生生的软糯小奶音。
“妈妈……”
苏若楠浑身一怔，翻涌的戾气瞬间硬生生压回心底。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所有杀伐与冰冷。
抬脚将墙角昏死的母子二人随手踹到一边，像踢开两堆肮脏的垃圾，看都懒得再看一眼。
转身快步走到床边，轻轻掀开棉被。
露出小女儿一张惊魂未定、白净稚嫩的小脸。
苏若楠伸手温柔地抱起软软小小的孩子，声音彻底恢复了温和。
“没事了，念念，不怕了。”
她抱着孩子转身走到桌边，看都没看地上人事不知的父子婆媳，转身走向狭小的厨房。
锅里还有温热的杂粮饭，是这个时代家家户户的口粮。
她麻利盛了饭，直接砸开上锁的橱柜，一口气拿出来六个鸡蛋。
起锅烧油，滋啦一声。
炒鸡蛋的香味儿惹得小姑娘狠狠地吸了吸鼻子。
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一大锅的蛋炒饭就做好了。
先盛出两碗饭，一碗自己端着，一碗递给怀里的小女儿。
“什么都别想，先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