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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楠只觉得自己像是漂浮在汹涌的浪涛之上，身不由己，身子一阵阵发颤。
她攥紧了身下的被褥，呼吸乱得不成样子，断断续续地求饶。
“阿凛，别这样……放开我，够了……”
少年却没有松开，他的怀抱依旧禁锢着她，可贴在她耳边的声音，依旧是那副软软糯糯的调子，和他此刻强势的举动截然相反。
“姐姐，就再试一次，好不好。”
阿凛的气息滚烫，落在她的颈侧。
“疼疼我，姐姐。”
他的执念积攒了太久。
从初见垃圾星的落魄相依，到矿星的日夜相守，再到并肩对抗星盗。
无数次看着她为别人操劳、为蓝星忧心，他心底的爱慕早就快要满溢出来。
如今得到了她的应允，少年便只想完完全全拥有她。
苏若楠闭上眼，心底不断告诉自己，她不是色令智昏的人。
可眼前的人是阿凛。
是那个会为了她浴血厮杀，会因为旁人的一句“雌主”委屈落泪，会把所有的危险都挡在她身前的少年。
她挣扎的力道一点点弱了下去，指尖不自觉地，轻轻扣住了他的后背。
长夜漫漫，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屋外，蓝星依旧沉浸在战后的沉重里，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低低的啜泣，那是为逝去的同伴哀悼。
可这间卧房之内，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周遭的动静才缓缓平息。
阿凛浑身微微喘息，依旧没有松开怀抱，小心翼翼地把苏若楠揽在怀里，将她的头安置在自己的胸口。
少年的手臂收得很紧，仿佛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他低头，用鼻尖轻轻蹭着她的发顶，脸颊还泛着潮红，眼底满是满足，又带着一丝后怕。
“姐姐。”
他轻声唤她，声音还带着沙哑。
“我不会让任何人再抢走你。”
苏若楠浑身脱力，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跳动的心跳，脑海里纷乱的念头翻来覆去。
今日大战的伤亡、蓝星悬而未决的危机、凭空出现的白发少年、远在矿星的人鱼王子......一桩桩一件件，压在她思绪烦乱。
她明明该忧虑未来，该思索蓝星的出路？
可此刻，她只能被阿凛紧紧抱着。
苏若楠轻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少年汗湿的发丝。
“阿凛，我们……”
她开口，声音嘶哑，吓了自己一跳。
阿凛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力道轻柔无比，褪去了方才的炽热。
他拿过一杯温水喂给她，自己随后也喝了一大杯。
“我知道。”他低声回应，“有我在呢，你别担心。”
他的语气笃定，可眼底深处，依旧藏着一丝不安。
白日那个白发少年的那句“雌主”，像一根细刺，扎在他心底，哪怕此刻拥着心上人，也依旧无法彻底释怀。
苏若楠闭上眼，疲惫席卷而来。
身旁的少年紧紧抱着她，一刻也不肯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