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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楠抬手，指尖轻柔地揉着他柔软的发丝，带着几分嗔怪。
“怎么不把头发吹干？这样睡觉会着凉的。”
话音落，她掌心漾开浅浅的绿色微光，温和的木系异能缓缓拂过少年的发丝。
潮湿的水汽被尽数烘干，发丝变得蓬松柔软，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阿凛安安静静的，也不说话，只是一味往她怀里蹭。
良久，静谧的黑暗中，少年闷闷的嗓音轻轻响起，认真又郑重，带着一丝少年人独有的忐忑与执拗。
“姐姐，我成年了。”
苏若楠的动作骤然一顿，微微愣神。
“你说什么？”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黑暗里，阿凛缓缓抬起头，漆黑的眼眸在夜色里亮得惊人，牢牢锁定着她的眉眼。
他方才洗去了一身血腥，洗去了一身戾气，唯独洗不掉满心满眼、经年累月的爱慕与执念。
从荒芜垃圾星的初见，到矿星的相依，再到如今并肩浴血厮杀，他从弱小怯懦的少年，长成能够为她顶天立地、杀伐四方的强者。
他早已不是需要依附她、依赖她庇护的孩子。
他成年了，有资格、有底气，守护他唯一的光。
阿凛俯身，温柔的气息尽数笼罩住她，眉眼缱绻又认真，一点点轻轻蹭过她的眉眼，嗓音软糯，却又态度坚定。
“姐姐，我长大了。我可以保护你一辈子了。”
往后所有的腥风血雨，所有的人心算计，都由他来扛。
“姐姐不用再独自忧心蓝星的未来，不用再独自承压。”
他轻轻靠着她的额头，漆黑眼底盛满独属于她的星光与深情，带着小心翼翼的期许。
“姐姐，往后余生，让我陪着你，好不好？”
苏若楠静静躺在他怀里，心口骤然被一股温热又酸涩的情绪填满。
长夜静谧。
她看着眼前满眼都是自己的少年，看着这个陪她熬过所有苦难，永远把她放在心尖上的人，鼻尖微微发酸。
她轻轻抬手，抱住少年的脖颈，轻声回应。
“好。”
头顶传来少年极轻极软的轻笑，温柔又满足。
他收紧怀抱，将她牢牢拥在怀中。
夜色沉沉，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方才那一句应允，落在阿凛耳中，像是解开了束缚许久的枷锁。
少年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滚烫，可动作依旧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软糯，没有半分战场上的凶戾，只是胸腔里跳动的心脏，砰砰地撞在苏若楠的身上。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脸颊，温热的呼吸拂在她的耳畔，嗓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姐姐。”
苏若楠还陷在方才的情绪里，心头乱糟糟的，还没来得及梳理清楚纷乱的思绪，就被他拥得更紧了。
阿凛的吻落下来，起初很轻，如同羽毛拂过，带着少年独有的青涩，可很快便不再克制。
苏若楠浑身一僵，下意识抬手抵在他的胸膛，指尖触到他紧实温热的肌肤。
今夜经历过血战，他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硝烟余味，混杂着沐浴过后清冽的水汽，交织成独属于他的气息。
“阿凛……”
她低声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可话语刚出口，就被尽数吞没。
黑暗之中，所有的界限仿佛都被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