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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一句话引得满堂沉默。
顾荃先一步扑过去，掀开被子就去抓齐绥的手，指尖紧张地搭上脉搏。
“怎么样？”温竹紧紧追问，伸手就将床上的小孩子抱起来。
顾荃同样紧张，眼睫颤抖，开口低呼：“齐绥、齐绥、你们开口喊两声。”
不等顾荃说完，婢女连忙出声，一声接着一声，“郎君、郎君……”
床上的齐绥昏昏沉沉，脸色暗沉，早非初日的苍白。
连唤数声未醒后，顾荃紧张地爬起来，“去找我师父来，要快、不过来，便拖过来！”
“奴婢这就去。”婢女几乎是一蹦多高，转身就要走，一道身影比她更快，“我去，你们等着。”
温竹将意安塞给婢女，提起裙摆，转身就跑入黑夜里。
两府相近，但还是要跑到正门，再转道去郡主府。温竹本就是女子，跑出去几步便没有力气，她想起文成。
最快的办法便是跑到正门，让文成去将顾老请来。
请不来，那就扛过来！
温竹气喘吁吁地跑到正门，在门房处找到与人闲聊的文成。
“去找顾老，就说齐绥要醒，请他来救人。”
“当真要醒……”文成喜得合不拢嘴，兴奋地直搓手，“王妃莫急，属下去请人回来。”
文成同样高兴，一个箭步冲出去，眨眼的功夫便没了身影。
见他跑出去，温竹同样心口不定，万一醒不过来……
她轻轻闭眼，喘了口气，慢慢地调整自己的呼吸，努力让自己安静下来。
相府喜庆的红灯笼在夜风中摇曳闪动，点点红色，慢慢地将喜庆之光射入屋内。
温竹重新踏上去后院的路，夏禾从后院找出来，远远地就听到她的声音。
“王妃、王妃……”
夏禾同样跑得喘不过气，上前扶着温竹的手，“王妃、王妃，您跑去哪里了？”
“去找文成。”温竹心口极度不安，主动捏着夏禾的手，“夏禾，我害怕。”
夏禾怔了怔，未曾想到王妃会说这么一句话。她跟随王妃多年，哪怕当年陆家将她逼入绝境也未曾听闻她说一句害怕。
她抬头，透着灯火发现王妃脸色苍白得厉害，像是孤立无援。
“王妃，还有王爷在，不要害怕。”
听到她提及萧清淮，温竹恍惚，“他又不是神人，找他做什么，我在想，若齐绥今夜醒不过来，只怕以后都醒不过来。”
她视齐绥如兄，人在世间得一好友，十分艰难。
在齐绥身上，她见到许多美好的东西，比起人性、比如从不遮掩的感情。
她没有继续往前走，停顿在甬道上，静静看向书房的方向，心中起伏不定。
“我没有兄长，齐绥给我依靠……”
“我知道他曾想娶我，后来放弃，不是因为不喜欢我，而是被家族所困。他对我，是有些真心的。”
“如顾荃所说，我想他活着，好好地活着。”
在庄子里拼死挣扎的那些年来，她唯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好好活着！
活着意念，趁着她走过许多路。后来，她赚了钱，便想金尊玉贵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