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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衡的眼眶红了。
他猛地往前迈了一步，拳头攥得咯咯响：“马天凯！”
马天凯转过头来，嘴角挂着讥讽的笑，冲周衡勾了勾手指：“来吧，该你上场了。”
周衡的脚步顿住了。
他一个罡劲巅峰，对上武师中期的马天凯，上去就是送死。他知道，马天凯知道，在场所有人都知道。
可他不能退。
周衡攥着拳头，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缓缓往前迈了一步，脚下的青砖被他踩得微微裂开。
“我说了，我能让你突破。”
一道平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衡的脚步停住了。他转过头，看见杨峰从武馆门口走出来，步子不急不缓，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很。
“你——”周衡的声音沙哑，一股怒气往上涌，“到了这种时候你还胡闹？！”
杨峰看着他，语气很平：“你不试试，怎么就知道我是胡闹？”
周衡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他想起刚才杨峰一五一十说出他功法问题时的样子，那个细节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他又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徐老，想起杨峰之前说过帮他治好走火入魔的事。
徐老不认，但周衡心里清楚。徐老突破武师的速度太快了，快得不正常。如果真是这个年轻人做的……
他咬了咬牙。
“行。你来吧。”周衡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要是能让我突破，我就告诉你月泉宗的位置。但如果你做不到——”
他盯着杨峰的眼睛，目光里带着一股狠劲：“小子，今天你走不出林衡武馆。”
“没问题。”
杨峰从口袋里摸出银针，展开针袋。周衡盘膝坐在地上，杨峰绕到他身后，手起针落，一根根银针精准地扎入他背部的穴位。每一针下去都带着灵气的灌注，沿着经脉一路推进，直抵丹田附近那三处堵塞的节点。
周衡的功法有缺陷，导致修炼时气脉闭塞，气息到了丹田附近就运转不畅。杨峰用针灸暂时疏通闭塞的气脉，让气息能够重新贯通。这只是治标，要彻底解决问题还得完善他的功法。但眼下，够用了。
银针一根接一根落下，周衡的身体开始颤抖。他感觉到丹田附近那股憋了十年的闷堵正在一点一点松动，像是一扇堵死的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了一条缝。气息顺着那条缝隙涌进去，丹田里沉寂多年的气旋猛地旋转起来。
周衡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能感觉到，那扇门在继续被推开。缝隙越来越大，涌进去的气息越来越多，丹田里的气旋越转越快，越转越猛。浑身的经脉都在震颤，每一寸筋骨都在被那股暴涨的气劲冲刷。
他猛地睁开眼。
一股磅礴的气势从他身上炸开，气浪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围观的弟子被吹得连连后退，地上的尘土扬起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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