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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场上局势忽然变了。
竹竿老者前一秒还跟徐老打得有来有回，下一秒身形猛地一滞，像是被人从背后抽了一棍子。他的脚步虚浮起来，气息运转接不上，掌风里的力道一下子散了七成。徐老抓住这个空当，一拳轰在他的肩头，竹竿老者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捂着肩膀半天爬不起来。
他的脸色灰败，大口喘着气，像是被人抽干了力气。围观的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低低的哗然。
徐老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淌。但他赢了。他转过身来，目光越过人群，径直落在武馆门口的杨峰身上，刚才杨峰说的话他可都听到了。
这小子竟然敢小瞧他？
徐老眼神里带着一种扬眉吐气的得意。
“你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徐老抬手指了指杨峰，嗓门拔得老高，生怕周围的人听不见，“看老夫今天怎么一挑二！”
杨峰皱了皱眉劝说道。
“徐老，你刚才那一场消耗不小，气息已经不稳了。再打一场，可能会出问题。”
徐老根本不听。
他转过头去，抬手指向马天凯，嘴角挂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笑：“马天凯，来吧。今天老夫让你看看，什么叫宝刀未老。”
马天凯抱着胳膊站在对面，看见竹竿老头被抬下去，脸上连一丝波动都没有。他歪着头看着徐老，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口白牙。
“行啊。”他往前迈了一步，庞大的身形像一堵移动的墙，“那就来。”
徐老脚下一蹬，率先冲了出去。
他刚才打败竹竿老头的那股气势还在，出拳又快又狠，招招奔着要害去。马天凯抬手挡了两下，脚步往后退了半步。徐老步步紧逼，拳风裹挟着武师级别的劲力，打得马天凯连连后退。
周围的弟子忍不住叫起好来。
周衡站在场边，攥紧的拳头微微松了松，眼里浮起一丝希望。徐老的状态比他想象的要好，如果这样打下去——
杨峰看着场中的局面，眉头越皱越紧。他看得出来，马天凯在收着打。这个老熊一样的男人看似被徐老压着退，但每一步退得都很有章法，气息稳得很。他在等，等徐老把力气用完。
果然，没过多久，马天凯不再退了。
他忽然站定脚步，硬接了徐老一拳。两股劲力撞在一起，徐老的手臂猛地一麻，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马天凯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一个箭步压上去，右拳轰出，裹挟着远比刚才凶猛的力道，砸在徐老的胸口。
徐老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半空中喷出一口血，落地时后背撞碎了武馆门口的一只石狮子底座。
马天凯没有停手。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徐老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拎起来，另一只手左右开弓，连着扇了徐老好几个耳光。每一巴掌都带着武师级别的力道，打得徐老的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鲜血直流。
“这么多年过去了，”马天凯的声音又粗又沉，每个字都像在吐一口痰，“你还是这么不中用！”
他又是一拳砸在徐老的肚子上。徐老弓着身子蜷缩起来，疼得说不出话。
“当年你使阴招赢我，今天老子加倍还给你。”马天凯松开手，徐老像一摊烂泥一样滑落在地。马天凯低头看着他，吐了一口唾沫，“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