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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柳的脚抬起来，蓄了力，朝苏达康的胸口踹了过去。
一道破空声从门口袭来。
吴柳的反应极快，脚还没落下，整个人已经本能地往侧方闪了一步。但那一脚还是踹在了他的腰侧，力道大得让他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客厅的酒柜上，玻璃碎了一地，酒瓶哗啦啦砸下来。
吴柳从碎玻璃里爬起来，脸上终于没了笑容。
他看见了门口站着的那个人。
杨峰从门外走进来，步子不急不缓，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苏达康趴在血泊里，苏慕云衣衫凌乱地歪在沙发上，地砖上全是碎玻璃和翻倒的家具。
“杨峰！”苏慕云看见他，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声音又急又颤，“小心！他学的忍术，很诡异，可以凭空消失——”
话没说完，吴柳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团微微扭曲的空气，像一块石头扔进水面后留下的涟漪。没有任何声响，没有脚步声，没有气息波动，整个人像是融进了空间里。
杨峰站在原地没动。
他的神识从识海中铺开，像一张无形的网，覆盖了整个客厅。灵气在空气中流动的轨迹，地板上灰尘的微小扰动，空气压力的异常变化，全都映在他的感知里。一道几乎不可察觉的气流正从他的左后方快速靠近，无声无息，连风都没有带起来。
杨峰偏了一下头。
一只拳头从他耳侧擦了过去，拳风凛冽，打在空处。吴柳的身影在拳头落空的那一刻显露出来，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没想到杨峰能躲开。
“你怎么——”
吴柳没有把话说完。他的身形再次消失，这一次更快，退得更远。杨峰感知到他的气息迅速后撤，绕了一个大圈，移动到了客厅的另一个角落。他打算逃。
杨峰站在原地，目光缓缓扫过客厅。
吴柳的忍术确实有几分门道。气息收敛得近乎完美，移动的时候连空气的扰动都压到了最低。如果换一个对手，哪怕是罡劲级别的高手，也很难捕捉到他的位置。可杨峰的神识对灵气和生命气息的感知远超常人的五感。吴柳再怎么隐藏，他体内的生命气息就像黑暗中的一盏灯，在杨峰的神识里亮得清清楚楚。
杨峰摇了摇头，笑了一下。
“泱泱大国的术法面前，”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忍术就是小儿科。”
他猛地转身，朝客厅角落的盆栽后面踹出一脚。
“砰！”
吴柳的身影从虚空中被一脚踹了出来，整个人重重撞在墙上，落下来的时候捂着胸口，嘴角渗出一丝血。他抬起头看着杨峰，脸上的表情从难以置信变成了近乎崩溃的惊骇。
“不可能！”他的声音变了调，嘶哑而急促，“绝对不可能！我用的可是隐身术！你怎么会发现我？！”
杨峰朝他走过去，步伐很慢。
“你那点东西，”他低头看着吴柳，“在我们这儿，几百年前就玩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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