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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别墅的正厅里，水晶灯亮得刺眼。
吴柳随手一甩，苏达康像一袋谷子一样被扔在地上，后脑磕在大理石地砖上，闷响了一声。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可全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手臂撑了两下，又跌了回去。
吴柳没再看他。他转身走到沙发前，苏慕云歪倒在沙发上，后颈被打那一下还没缓过来，意识昏沉，眼皮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缝。吴柳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下来，落在她领口的位置。
“苏家大小姐。”他嘴里啧啧了两声，弯下腰，手指捏住苏慕云的下巴，把她的脸掰过来对着自己，“长得确实不错。你爸倒是会生。”
苏达康趴在地上，听见这句话，浑身的血往头顶涌。
他咬着牙，撑着胳膊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朝吴柳冲了过去。
“放开她！”
吴柳连头都没回，反手一挥。一道劲风扫在苏达康胸口，把他整个人掀飞出去，后背撞在墙上，滑落下来，嘴角涌出一口血。
苏达康趴在地上喘了几口气，又爬了起来。他的腿在抖，手在抖，全身都在抖，但还是往前冲。
吴柳皱了皱眉，抬手又是一掌。这一次力道更重，苏达康整个人像被一辆车撞了一样倒飞出去，撞翻了旁边的花架，花盆碎了一地，他的肋骨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疼得他弓起了身子。
但他还在爬。
手指抠着地砖的缝隙，一寸一寸地朝前挪。
吴柳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松开苏慕云的下巴，转过身来，蹲在苏达康面前。他歪着头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的中年男人，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近乎玩味的残忍。
“知道为什么不绑你吗？”
苏达康抬起眼，血丝布满眼球。
“我是给你选择的机会。”吴柳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什么悄悄话，“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女儿被我玩弄——还是冲上来送死。”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自己选。”
说完，他放声大笑。那笑声又尖又厉，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像一把钝刀子在玻璃上来回刮。
苏达康的胸腔剧烈起伏，一口血从喉咙里涌出来，喷在地砖上。他的手指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鲜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他咬着牙，撑着地，再一次爬了起来。膝盖在打颤，站起来都费劲，但他还是朝吴柳冲了过去。
吴柳一脚踹在他肚子上。苏达康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客厅的立柱上，落下来的时候已经瘫在地上，胸口起伏得很微弱。他的眼睛半睁着，看向苏慕云的方向。
吴柳转身走回沙发前，弯腰去扯苏慕云的衣服。手指勾住她的领口，轻轻一拉。
“住手——！”
苏达康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但他还是拼了命地撑起身子，朝吴柳的方向爬。他的腿已经使不上力了，靠两条胳膊在地上拖。
吴柳回头看了他一眼，抬脚又要踹出去。
“爸……不要来了……”苏慕云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她摇着头，声音碎得不成样子，“不要来了……”
苏达康像是没听见。他还在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