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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黎的情绪非常激动,看起来接近癫狂。
她的眼睛血红,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睡裙的扣子还没扣好,露出一片肩膀。
她拽着秦湛霆的手臂,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野兽,露着獠牙,却不知道该咬谁。
孟挽的心情也很复杂。
一来,她没想到秦湛霆在关键时刻会和阿黎没有发生关系。
她当然相信。因为秦湛霆从不谎,哪怕被蛊王控制,他的本性里也刻着诚实。
二来,她更没有想到,这个否认会激怒阿黎,把阿黎弄得这么激烈,以死相逼。
她看着阿黎那张因为愤怒和委屈而扭曲的脸,看着她掐进秦湛霆手臂里的指甲,看着她眼底那近乎疯狂的绝望。
阿黎以为她得到了秦湛霆,以为蛊王能让她赢得一切。
可现在秦湛霆一句话,就把她那场美梦撕得粉碎。
秦湛霆看看阿黎,阿黎眼睛血红,像是真的在发疯。
他又看看孟挽,孟挽很平静。
她站在那里,白裙素净,眼眶泛红,却没有任何歇斯底里的举动。
秦湛霆还是没有回应阿黎。
他没有“好,我和她离婚”,也没有“不,我不会离婚”。
他只是站在那里,沉默着,眉头蹙得很紧,像是在用全部的力气对抗着什么。
阿黎崩溃地大哭。
“老公——”
她的声音从尖锐变成嘶哑,从嘶哑变成哭嚎。
“你亲口承诺,会娶我为妻,一生一世只爱我!”
她仰着脸,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冲花了眼线,在眼下洇出两团黑色的痕迹。
“我们好,永远都不分开!你你一定会跟我结婚!你答应过的!你明明答应过的!”
无论阿黎什么,秦湛霆都不为所动。
他站在那里,一个字都没有。
他的眼睛没有看阿黎,也没有看孟挽,而是在客厅角里那盏地灯上,像是透过那盏灯在看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
旁边的女警时刻盯着阿黎,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谨防她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姐,你还是先冷静冷静吧。”
那个年长些的女警劝慰道,声音沉而稳,带着一种见惯了家庭纠纷的疲惫。
“你这样闹下去,对谁都不好。”
另一个年轻些的女警却不明所以,看着阿黎哭得那么伤心,心里居然生出几分同情。
她不知道前因后果,不知道蛊王,不知道下药,她只看到一个年轻女人哭得撕心裂肺,一个男人站在那里无动于衷,一个原配平静地站在旁边。
她猜想,或许这个年轻女孩也是受害者呢。
她忍不住开了口。
“这位姐,男人的本性就是这样恶劣。
家里一个,外面一个,我们调解的这种情况不少。
基本上男人最后都回归了家庭,你要死要活的,别人两夫妻照样过结婚纪念日。
我看你也年轻,千万要珍惜生命啊。为了一个渣男,不值得的。”
年长的女警皱了一下眉,想阻止她,可话已经出去了。
阿黎把话当耳旁风,把目光巡向四处。
她在找什么。
她在找一件可以让她死的东西。
水果刀?剪刀?玻璃杯?窗户?阳台?
可她找不到。
这间总统套房的客厅里没有刀,没有尖锐的摆件,窗户是封闭的地玻璃,阳台的门关着。
她也不可能冲进卧室去找,因为卧室门口站着警察。
她想要自杀,但是又下不了决心。
她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牙齿咬着下唇,咬得几乎出血。
她的脑子里一团乱麻。
秦湛霆只不过是了句实话,没跟她上床,又没真的不爱她了。
也许秦湛霆就是这个实话实的性子,谁叫她没本事把他睡了呢?
其实也不至于直接判死刑。
可她才二十出头,脾气大过天。
话都已经撂下了——“今天我们就一起死”“你不表态我就死在你面前”——如果她现在不动手,就这样站着,那她的面子往哪儿搁?
所有人都在看她。
那个年长的女警在看她,年轻的女警在看她,叶钧褚在看她,孟挽在看她,秦湛霆也在看她。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最后,她猛地发力。
那一瞬间,她的目光扫过孟挽的肚子。
四个多月的肚子,白裙
她恨孟挽,更恨孟挽还怀着秦湛霆的孩子。
如果那个孩子没了呢?
如果孟挽流产了呢?
再如果孟挽流产大出血死掉了呢。
不就一尸两命,什么烦恼都解决了?
她决定寻死也找个垫背的。
至少把孟挽撞流产。
阿黎的脚在地毯上蹬了一下,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朝孟挽冲过去。
她的头低着,肩膀前倾,瞄准了孟挽的腹部,速度极快,力气极大。
“啊——”
顿时,惊呼声此起彼伏。
叶钧褚大喊一声:“心!”
他离得远,隔着两个警察,根本来不及冲过去。
年长的女警反应最快,伸手去抓阿黎的胳膊,可阿黎冲出去的力道太猛,她的手只擦到了阿黎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