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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黎得意的看着孟挽，充满了嘲讽。
她的下巴微微扬起，嘴角翘着，眼底那抹讥诮几乎要溢出来。
她心里在得意，刚才还什么绝对不离婚，还以为多厉害，原来只不过是装的。
被打脸打得这么响。
自己的老公已经当众表态，自己在调情，换做任何一个女人，早就该捂着脸哭着跑出去了。
可孟挽还站在那里，白着一张脸，手指攥着裙摆，死撑着不肯走。
阿黎用指甲紧紧地拽住秦湛霆的胳膊，指尖嵌进他的浴袍袖口里。
她偏过头，仰着脸看他，目光里带着催促和命令，示意他快点按照自己的话，把这个恶毒的孟妖婆赶走。
“老公，你啊。”
“告诉她，你爱的人是我，让她滚。”
“跟她离婚！明天就去办手续呀！”
孟挽的心其实已经死了。
她真的以为秦湛霆和阿黎已经上过床了。
那些话——“调情”“全权负责”“未婚妻”——一句一句在她脑子里回响。
她也是饮食男女，她懂那些话背后的含义。
如果秦湛霆真的和阿黎的一样，天天跟阿黎搞在一起，那阿黎怀孕是迟早的事。
私生子是迟早的事。
更可怕的是，秦湛霆这么宠阿黎，把财产全部转移给她娘俩也是迟早的事。
秦湛霆的资产庞大得惊人，一旦他完全沦陷，变成白龙熙的傀儡，那些钱、那些资源、那些社会影响力，都会成为别人犯罪的有利工具。
秦湛霆会沦为境外诈骗团伙的白手套。
她知道秦湛霆是无辜的。
她知道他被蛊王控制了。
可她也知道，她再也承受不了了。
她会跟他离婚，但并不是放任不管。
只要可以解开蛊王，就算已经离婚了，她也会冒险去做。
她也必须去对付阿黎，对付阿黎背后的人。
只不过，以后秦湛霆还会不会变回以前，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们永远都没办法复原了。
从他“调情”“全权负责”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已经碎了。
如果她不是他的妻子，她或许还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可偏偏她就是他的妻子。
所以她要承受原配亲眼看着丈夫维护三的羞辱，要承受拍卖会上所有人看笑话的目光，要承受此刻这间套房里每一个警察、每一个酒店工作人员、每一个隐藏在暗处的人的目光。
他们都在看她，看她的笑话。
自己的丈夫这么信誓旦旦地维护另一个女人，她站在这间屋子里，就是一个丑。
她不能再承受下去。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得几乎要出血。
她张嘴，想点什么，想给自己留最后一点体面，想“好，我成全你们”——然后转身离开，头也不回。
可阿黎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阿黎正要继续开口坐实自己和秦湛霆的关系，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那句话——“我们每天晚上都做，他爱我爱得发狂”——已经到了舌尖。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低沉暗哑的男人嗓音。
“没有。”
阿黎倏然转过头。
她望向身边最近处的男人。
秦湛霆的视线没有在她身上，而是越过她的头顶，在孟挽的脸上。
他一字一句地开口道：“我和阿黎没有上过床。”
他得非常清楚。
没有。一次也没有。
阿黎愣住了。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还拽着秦湛霆的胳膊，却像是拽住了一块正在塌陷的冰。
她张着嘴，嘴唇微微颤抖，发不出声音。
孟挽的眼睛瞬间红了。
复杂的情绪在胸口翻涌。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接受最坏结果的准备，以为她已经把那些痛都咽了下去，以为她已经死心了。
可秦湛霆这句话像一只手，从她以为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里，硬生生拽出了一丝生机。
她没料到，秦湛霆在关键时刻会和阿黎没有发生关系。
秦湛霆心间的疼莫名加重了几分。
从孟挽离婚开始，他的心就开始不舒服。
那种不舒服一直闷在那里，像一块石头压着，让他喘不上气。
可现在，那块石头忽然变成了一根很尖的刺，对着他的心脏猛扎，漫出一阵又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能感受到她很痛苦。
那种痛苦隔着空气传过来，压在他的胸口上，让他几乎也要喘不过气。
他不想让她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