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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请最好的律师，明天就帮我的妹妹起诉离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秦湛霆，最后在阿黎那张得意的脸上。
“现在的笔录口供，就是离婚开庭时最有力的证据。”
孟挽痛得几乎站不住。
她听着叶钧褚“起诉离婚”，那四个字像一记闷锤，砸在她胸口。
这件事发生后她根本没想过这个。
她怎么会因为秦湛霆被人下蛊就要和他离婚呢。
秦湛霆也不知道他自己干了什么。
可秦湛霆站在她面前，穿着浴袍，脖子上还留着阿黎的口红印，用最冷静的语气“我全权负责”。
他已经不是她的秦湛霆了。
孟挽视线模糊成一片。
她抬起手，用力擦了一把脸，把那些泪水和软弱一起擦掉。
然后她慢慢走到秦湛霆面前。
她望着他。
仰着脸，眼睛通红，泪水还在往下淌，可她死死忍住了。
没有抽泣，没有哽咽，连呼吸都压得又轻又稳。
“秦先生。”
她叫他“秦先生”。
那个称呼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她的声音在微微发抖，可她没有改口。
“我确实是你的太太，也带来了结婚证。我也知道这件事实在太匪夷所思，但这是事实。”
秦湛霆低头看着她。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她似乎很痛苦。
比起阿黎不停的叫着痛苦、不停的矫揉造作、求救和要求他为自己托底——那种不是真正的痛苦。
眼前的这个人，没有她痛苦，甚至仰着脸，死死地忍住泪水。
秦湛霆能清楚地感知到她的痛苦。
可他仍然不明白。
她和自己到底有什么关系？
在他的主观意识里，阿黎才是他许诺要娶、要保护的人。
而这个人，与他无关。
可她痛苦的时候，他的心口也跟着闷闷地疼了一下又一下。
“你现在阿黎是你的未婚妻，你们因为调情而用了一些违禁药品。那我想，你们的感情一定很深入吧。”
孟挽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口剜出来的。
“请你如实坦白地告诉我，你们有没有发生实质性的性行为。”
秦湛霆看着她。
他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问题让他不舒服。
那种不舒服不是来自问题本身，而是来自提问的人。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死死咬住的下唇，看着她攥紧在身侧的手。
她在忍。她能忍住，可他忽然觉得，她不应该忍。
“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哑。
“跟你也没有关系。”
“有关系。”
孟挽的声音忽然重了一分。
“我也是一个女人。我怀着身孕，我的丈夫和其他女人开豪华酒店，调情，淫乱。这一点，我接受不了。”
她坦白得几乎残忍。
阿黎站在秦湛霆身后，满脸的得意都要溢出来了。
她的眼神和嘴角充满了挑衅，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你接受不了又能怎么样？”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一副你奈何不了我的示威。
孟挽没有看她。
她的眼睛还钉在秦湛霆脸上。
“我的丈夫失去了主观的判断，被你牵着鼻子走。
连犯罪都能替你承认，为你一掷千金点天灯数亿都不在话下。他已经不是他了。”
她的声音忽然抖了一下。
“他这样走下去必然会出事。既然他已经和你淫乱了，我只能用最快的时间切割和他的连接。”
她停了一秒。那一秒里，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沉重得像擂鼓。
“我会和他离婚。”
这五个字一出来，秦湛霆的心莫名其妙地刺痛了一下。
那种痛来得突然而尖锐，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胸腔里狠狠抓了一把。
他抬眸望向孟挽，那双一直冷得像冰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很短，很短，短到他自己都没有来得及捕捉。
可孟挽看到了。
她看到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痛。
可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探究那意味着什么了。
阿黎忽然用充满暧昧的声音，把秦湛霆的注意力牵制住。
“老公——”
她的声音又软又腻，像一条蛇缠上秦湛霆的手臂。
她贴在他身侧，仰着脸，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
“快告诉她，我们多么快活。
我们每天颠鸾倒凤，一天用一盒。
交融起来是多么……天衣无缝，多么的亲密。”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声音里带着一种故意的甜腻。
“快点告诉她。
只要你告诉她，就再也不会受到这个烦人精的纠缠。
这个毒妇有多远让她滚多远，再也不要出现！”
她偏过头，看向孟挽，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你爱的人只有我。快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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