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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审了两个时辰，软硬兼施。
终于，一个年纪较轻、被裹挟进来的日军骨干扛不住压力，开口招供。
“我说……我说！完整的名单，藏在五号营房灶台底下！”
戴立立刻派人前去搜查。
没过多久，士兵拿着用油布包裹好的一张牛皮纸回来。
纸上密密麻麻写着名字、营房编号，还有每个人负责的任务。
参谋拿着名单，倒吸一口凉气。
“戴长官，足足四百一十多个人。”
“分布在十二个营房，一旦起事，整个俘虏营都要乱起来！”
戴立神色一沉。
“立刻按照名单，分批抓人。”
“动作轻一点，优先抓捕核心骨干，不要惊动其余俘虏。”
消息很快在俘虏营房里面悄悄传开。
五号营房内，一名日军俘虏缩在角落，听见隔壁营房传来捆绑和呵斥的动静。
他慌忙低声告诉身边的同伴。
“不好了！山田长官、佐藤长官被抓住了，名单也被搜走了！”
这个消息，像一块石头砸进结冰的湖面。
被登记在密谋名单上的俘虏瞬间慌作一团。
一个满脸刀疤的老兵攥紧拳头。
“完了，我们的计划败露了，等着被他们处置吗？”
另一个人喘着粗气。
“与其等着被拉出去受审，不如拼一把！”
“趁着他们还没有全部抓完，我们先动手！”
有人迟疑。
“可是我们没有枪！”
刀疤老兵眼神凶狠。
“营房里面有木棍、铁锹，还有磨尖的铁条！”
“咱们人多，趁他们不备，冲出去夺枪！”
“就算是死，也不能老老实实束手就擒！”
此起彼伏的低语，快速在几个营房蔓延。
原本只是一部分人的密谋，在恐慌之下，演变成了哗变的导火索。
“动手！”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三号、五号、七号营房的木门猛地被撞开。
上百个日军俘虏嘶吼着冲了出来，手里握着木棍、铁锹、磨尖的铁钉。
看守的哨兵大惊，立刻鸣枪示警。
砰！
一声枪响划破雪夜。
“哗变了！俘虏哗变了！”
瞭望塔上的机枪手立刻拉动枪栓。
戴立刚刚审完山田，听见枪声，快步冲出审讯棚。
“怎么回事？”
哨兵高声汇报。
“戴长官，名单上剩下的俘虏，提前哗变了，朝着东门岗哨冲过去了！”
戴立厉声下令。
“通知高地的火力组，封锁东门和南侧通道！”
“各班守住营房之间的通道，不要让他们冲散，分割开来打！”
“尽量把他们压缩在中间的空地上，不要让他们冲进其他营房裹挟更多人！”
战士们迅速就位，依托木栅栏、土堆构筑防线。
哗变的日军俘虏红着眼睛往前猛冲，嘴里发出野兽一样的嘶吼。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举着铁锹劈向拦在前面的战士。
“拦住他们！”
前排的战士端起步枪，刺刀朝外，稳稳顶住冲击。
哐当一声，铁锹砍在步枪枪身上面，震得战士手臂发麻。
一名年轻战士躲闪不及，胳膊被铁锹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浸透棉衣。
他咬着牙不退，反手刺刀往前一送。
那名日军惨叫一声，向后栽倒在积雪里面。
“不要硬冲！绕开他们，去抢机枪！”刀疤老兵大喊。
十几个俘虏转身，朝着瞭望塔的方向迂回。
瞭望塔上的机枪手冷静瞄准。
“来了！准备！”
哒哒哒——
重机枪喷出火舌，密集的子弹扫过雪地。
冲过去的几个人接连摔倒，再也爬不起来。
雪地上很快染上一片片刺目的红色。
一部分俘虏见正面冲不动，转头想要去撬开旁边营房的房门，想裹挟还没有参与密谋的俘虏一起造反。
戴立一眼看穿他们的打算。
“二班，守住两侧营房门口，不许他们靠近！”
二班战士立刻分过去，牢牢堵住房门。
一个日军俘虏挥舞铁条扑上来，被战士一枪托砸在下巴上，当场倒地。
混乱之中，喊杀声、枪声、惨叫声混在一起。
风雪还在不停下，鹅毛大雪落在滚烫的枪管上，滋滋地冒起白雾。
有俘虏见突围无望，心里开始害怕，停下脚步，丢下手里的木棍蹲在雪地里，抱头不动。
刀疤老兵见状怒吼。
“不许停下！谁停下，我先杀了谁！”
他挥舞着一根粗木棍子，朝着想要投降的俘虏砸过去。
一名原本跟着起哄的俘虏被打得头破血流，彻底心灰意冷，大声高喊。
“我不想死！我投降！”
越来越多被裹挟进来的俘虏，陆续丢下武器。
愿意死战的，只剩下不到一百个顽固的老兵。
戴立高声喊话，声音穿透风雪。
“听着！放下武器投降，还有活路！继续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你们的领头人山田、佐藤已经被活捉，计划彻底失败，不要再白白送命！”
不少俘虏眼神动摇，脚步慢慢往后退。
刀疤老兵气急败坏。
“不要听他蛊惑！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
他带着最后的几十个人，拼死朝着西边围栏缺口冲击。
“集中火力，拦住这一股！”戴立下令。
两侧步枪一齐开火。
接连几声闷哼，冲在前面的人纷纷倒地。
刀疤老兵大腿中弹，重重摔在雪地里，还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被冲上去的战士按住捆牢。
战斗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枪声慢慢停歇。
雪地上横七竖八躺着武器，还有不少伤员和尸体。
残存的哗变俘虏，全部被控制起来。
负责清点的排长跑过来向戴立汇报。
“戴长官，哗变的这批人，一共四百一十三人。”
“当场击毙七十八人，重伤五十四人，剩下的全部抓获。”
“咱们这边，牺牲三人，十一人负伤。”
戴立望着狼藉的空地，脸色沉重。
“先把伤员抬到救护棚救治，牺牲的同志妥善收敛。”
“把抓获的哗变人员单独关押，和普通俘虏分开看管。”
排长点头。
“是！”
戴立走到被捆住的山田和佐藤面前。
山田看着满地溃败的部下，面如死灰。
佐藤低下脑袋，再没有之前的嚣张气焰。
戴立开口。
“你们看清楚了。”
“靠着阴谋哗变，在这里是行不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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