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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进华推开车门走下来。他站在路灯底下，身量比高中时拔高了不少，肩膀宽阔，整个人带着一种从容和笃定。他朝苏茵茵笑了笑，那笑容跟十几年前一模一样，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少年气。
“好久不见。”他说，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身旁的季时光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回来。
周围鸦雀无声。赵明远酒彻底醒了，结结巴巴地问：“林……林进华？你这些年去哪儿了？这车……这车是你的？”
“嗯。”林进华把车钥匙在手里转了一圈，“在深圳做点小生意，今年刚回省城开分公司。这次回来，是找苏茵茵有点事。”
他转向苏茵茵，客气又认真地说：“能单独聊两句吗？”
苏茵茵还没答话，余光里看见季时光的步子动了一下。他往前走了半步，又停住了。双手插进口袋，站在她侧后方，目光落在林进华身上，没什么表情，但也没走开。
巷子里的风停了，梧桐叶静静地垂着。所有人都看着苏茵茵，等她开口。
她看了看林进华，又回头看了看季时光。然后她对周洁说：“你们先去吧，我跟他说几句话。”
周洁识趣地拉着其他人往巷子另一头走，临走还回头看了一眼那辆奔驰。赵明远拍着脑袋，嘴里嘟囔着“林进华……林进华……当年走得那么突然”，也被陈伟拽走了。
巷口安静下来。路灯下只剩三个人。
林进华看了一眼季时光，又看回苏茵茵，轻声说：“不方便的话，可以改天。”
“没事，”苏茵茵把手插进外套口袋，站定了，“说吧。”
林进华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她。信封很厚，封口用蜡封过，上面盖着一个红章，苏茵茵认出那是省教育厅的章。
“我这次回来，是想在省里建一所山区寄宿制初中，全免费，面向全省贫困山区的孩子。”他的声音沉稳，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选址已经定了，就在你们乡旁边那片废了的林场。县里和省里都批了。我知道你在那边教了八年书，对山区教育最了解。我想请你来负责这个项目，教务、师资、学生管理，都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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