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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心里发紧,“走散了?”
沈江离道:“嗯,我那时候,被人群挤着,便找不着家里人了,我正着急,忽然有人把我抱起来,‘公子,你家里人让我来接你’。”
黛玉急了,抱紧了他的胳膊问,“是拐子?”
沈江离道:“是。我那时候不懂,只当是家里人让人来接我。可那人抱着我走了几步,我便觉得不对。他走的方向,不是回家的方向。”
黛玉忙问:“那你怎么办?”
沈江离道:“我那时候只是,但也不算太傻。我见那人走的方向不对,便挣扎着要下来。那人抱着我不放,我便咬了他一口。他吃痛,松了手,我便跳下来,往山上跑。”
黛玉有些哭笑不得,“你往山上跑?”
沈江离道:“嗯,我那时候也不知道往哪儿跑,只想着往人多的地方跑。可庙会在山下,那人追着我,我便只好往山上跑。”
黛玉追问:“后来呢?”
沈江离原不想,可见她一脸紧张,心软了便继续道:“后来,我跑到山上,遇到了阿铭,他比我几个月,在山上采药,他见我跑上来,后面还追着几个人,便朝那几个人扔了一把毒粉。”
黛玉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闻言又好气起来,“毒粉?”
沈江离点头:“他那时候跟着他师傅学医,但他自己喜欢研究毒,身上常年带着些药粉,他朝那几个人扔了一把毒粉,那几个人便捂着眼睛蹲在地上叫唤。他便拉着我,往山上跑。”
黛玉笑道:“叔那时候便那么厉害?”
沈江离将她揽在怀里,替她拢好斗篷:“嗯,如今江湖上还有他的传——一手银针能救人,一手毒粉能灭门。他那时候虽然,但胆子大,他拉着我,往山上跑,跑了一段路,见那几个人没有追上来,才停下来。他带我躲在他师傅的草棚里,等我家里人来寻我,后来我家里人果然到山上寻我,见我在草棚里,才放了心。”
黛玉问:“那叔呢?”
沈江离道:“他跟着他师傅,住在山上,我家里人谢过他,便带我回家了。”
黛玉又问:“那你后来,怎么又和叔认识了?”
沈江离久久地望着湖水,仿佛透过水面看到了自己的曾经,“后来,我祖父又带我上山,去谢他师傅,我便又见着了他。他那时候在院子里晒药,见了我,便朝我笑,‘你回来了’。我那时候便觉得,他这人,挺好的。”
黛玉听到这,一边感叹缘分,一边继续问道:“那你们后来,便一直在一起了?”
沈江离道:“嗯。后来,我祖父便常带我去山上,我便常去找他玩,再后来,他师父将他托付给我祖父,他便跟着我回了家。”
黛玉看着沈江离笑道:“真想不到,你时候竟这般有趣。”
沈江离笑着起身道:“完了,我们回去吧。”
黛玉将手递给他,沈江离扶她起来,揽着她,慢慢往屋里走。
月光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笼在一层银白的光里,早春的风吹过院子,几株花树的枝头,悄悄冒出了点点花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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