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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言仔细地回忆了片刻,道:“燕北营的人,老夫认识不少。但那人脸上有疤,又跛着脚,若真是燕北营的旧部,老夫应该认得才对。可老夫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燕北营里有这么一号人……不过,燕北营解散的时候,老夫已经离开了。后来的人,老夫未必都认识。”
沈江离道:“那苏前辈可知道,燕北营解散后,有没有人留在金陵?”
苏言道:“有几个。但这些年,陆陆续续都走了。有的回了老家,有的去了别处谋生。如今还在金陵的,恐怕没几个了。”他忽然看了沈江离一眼,“你问这些,是想查什么?”
沈江离略一迟疑,如实告知:“苏前辈,实不相瞒,我们前几日在秦淮河边一座宅子里,发现了几具白骨。其中一具白骨上,戴着燕北营的铜环。”
苏言闻言,脸色一变:“燕北营的铜环?”
沈江离点了点头:“内侧刻着‘燕’字,编号丙字十七。我查过名单,是燕北营前军什长周大牛。”
苏言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才道:“周大牛……老夫记得这个人。”
沈江离和陆铭同时看向他。苏言道:“周大牛是金陵人氏,早年入了燕北营,当了什长。后来燕北营解散,他回了金陵,在城东开了间小铺子,卖些杂货。老夫还去他铺子里买过东西……但后来,他忽然就不见了。铺子也关了,人也没了消息。老夫问过街坊,都说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沈江离道:“他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苏言想了想,“约莫是七八年前。那时候,燕北营解散没多久,许多旧部都还没安顿下来。周大牛忽然不见了,老夫当时还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
沈江离没有接话,他想着那具戴着铜环的白骨,想着周大牛忽然失踪的事,心里默默盘算着。
陆铭问:“师父,那您知不知道,周大牛失踪前,有没有见过什么人?”
苏言道:“老夫不大清楚。不过,老夫记得,周大牛失踪前那阵子,他铺子门口,时常停着一辆马车。”
陆铭道:“马车?”
苏言点了点头:“那马车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寻常的马车。但老夫见过好几次,那马车停在周大牛铺子门口,车帘子拉着,看不清里面坐的是什么人。后来周大牛不见了,那马车也没再出现过。”
沈江离道:“苏前辈可还记得,那马车是什么样子的?”
苏言想了想,道:“车身是深色的,车帘子是灰布的。车轮上沾着泥,像是从城外来的。”他说着,又看了沈江离一眼,“老夫当时没太在意,如今想来,那马车,恐怕和周大牛失踪有关。”
沈江离点了点头,恭敬地行了一礼,“多谢苏前辈。”
苏言摆了摆手:“不必客气。你们查燕北营的事,老夫帮不上什么大忙,只能提供些零碎线索。”他说着,瞪了陆铭一眼,“你自己小心些,金陵的水,深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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