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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杀的话题回到了救王全林的全过程。
当时她一击不中,再次踩着墙,荡向了纸船。
白衣女人终于松开王全林,站起身,赤着双脚踩在了船头上,白袍湿漉漉的,每一滴水下都变成了一个“留”字。
她望着七杀,脸变成了那张令她此生都割舍不掉的面孔。
“我好想你。”
曾经无数次午夜梦回出现的脸。
曾以为再也听不到的声音,居然在此刻浮现。
七杀身体顿在了半空,可只是半秒,她眼底就燃起了一丝杀意!
高跷人用破军让她失控过一次,神隐村以为同样的招数还能反复使用。
殊不知,真正的伤口被反复撒盐后,不只会更疼,也会让人看清楚伤在哪里。
“那你就下地狱去吧。”
七杀挥出了一刀,刀光凛冽,贴着水面横扫而出!
女人神情一滞,下一刻,身体就被斩成了两截,上半截掉进了水里,下半截还立在船头像一朵被拦腰折断的白花。
七杀一脚将女人残躯踹飞,翻身跃到了纸船之上,纸船被她的重量压得向下一沉。
王全林已经瘦得只剩皮包骨头,整个人躺在船上。
七杀抓住他的手腕,宛如握住一张湿透的纸,稍微一用力就可能撕破。
“起来!”
七杀用命令般的口吻吐出两个字。
王全林没有回应。
白衣女人掉入了河中,身体慢慢被水融化,她目光怨毒得瞪着七杀:“他听不见,他把自己的名字喝下去了。”
七杀这才发现,王全林腹部鼓胀如球,皮肤撑得近乎透明,里面有许多字在缓缓游动。
原来每喝一口河水,他便会吞进一个陌生人忘掉的名字,而那些名字挤在他的身体里,把他自己的记忆压到了最深处。
白衣女人如恶魔般,继续发出蛊惑的嗓音:“孩子,你不是王全林,你只是河里的一艘船,船没有家,也没有娘,更没有同伴。”
王全林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
七杀一拳头砸在他脸上。
这一拳很重,王全林嘴角裂开,却没有流血,只是吐出一些湿透的纸团。
他茫然望着七杀,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挨打?
“你是王全林,是我的手下,要跟我出去。”七杀厉声道。
白衣女人立刻接话:“你是一艘船,你的家就在这里,就在水中。”
两个人各各话。
王全林看看七杀,又看看白衣女人,眼睛里最后一点光几乎熄灭。
万万没想到,就在这时,七杀抽出了那把生锈的大菜刀:“邱雨生,这是你们金山派代代相传的信物,你真的也忘记了吗?”
“忘了自己,忘了师门,忘了师父?”
七杀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丁点的气愤,可王全林眼中的神采正在一点点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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