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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报我看了，听你们把强酸给制备出来了？”
“东西在哪儿？快带我去看看！”
周院长一听李觉民问起这个，脸上那点局促瞬间一扫而空，整个人立马亢奋起来。
“在呢在呢！就在三号实验室里头锁着呢！”
“会长，文老，你们跟我来，走这边！”
周院长转过身，在前面带路，步子迈得飞快。
李觉民搀着文老先生，带着李文轩一路穿过了两道拱门，走进了单独辟出来的科学院大院。
刚一进院子，一股刺鼻的酸臭味和硫磺味就扑面而来。
李文轩被呛得缩了缩脖子，抬手捂住了鼻子。
“咳咳……这院子里头都在熬什么毒药啊，味儿怎么这么冲？”
周院长听到这话，有些不好意思地回过头笑了笑。
“您多见谅，咱们这几天一直在烧硫铁矿，排风管子还没来得及往高处接，味儿确实大了点。”
话间，几个人已经走到了一栋红砖平房跟前。
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头写着无机化学三室。
周院长掏出钥匙打开铁锁，推开厚重的木门。
屋里头光线有些暗，几张宽大的石台子上，摆满了大大的玻璃烧瓶、陶土罐子和铅皮管道。
十几个年轻的学子正围在台子边，手里拿着本子在记录着什么。
看到李觉民和文老先生进来，屋里的学子们全都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炭笔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齐刷刷地站直了身子。
“会长好！文老好！”
李觉民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紧张，径直走到了最中间的那张石台前。
石台正中央，放着一个密封得严严实实的厚玻璃瓶。
瓶子里头装着大半瓶无色透明、看着有些粘稠的液体，轻轻晃动一下，就像是一瓶子清油。
周院长快步走上前，心翼翼地戴上一副牛皮手套，指着那个玻璃瓶。
“会长，您看，这就是咱们熬了整整两个月，用铅室法提纯出来的浓硫酸！”
“按照您给的那本册子上的记载，我们把徽省刚送过来的黄铁矿粉碎煅烧，收集了里头的二氧化硫气体。”
“然后再掺入硝石水蒸气，在铅皮焊的屋子里头反应，最后再用玻璃器皿反复蒸馏浓缩，昨天半夜才算彻底成了！”
李觉民盯着那瓶粘稠的液体，呼吸都稍微重了一点。
真的是浓硫酸！
在这个连洋人都还在用土办法规模熬制酸液的年头，这帮只看了几年基础教材的学子，居然硬生生在实验室里头把铅室法给跑通了！
李文轩凑到石台边，隔着老远瞄了一眼那个玻璃瓶，脸上满是疑惑。
“周院长，这瓶子里装的不就是点看着像油一样的水吗？”
“你们这么多人折腾了两个月，就为了弄这么一瓶水出来？”
周院长还没来得及解释，旁边一个胆子大的年轻学子就忍不住插了嘴。
“这可不是普通的水！”
“这东西厉害着呢，铁板碰到它都得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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