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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章有功则赏
周院长瞪了那学子一眼，随后转过头看向李觉民，请示道，“会长，要不我当场给您演示一下它的成色？”
“好，试试看。”
李觉民往后退了半步，顺手把李文轩也拉到了自己身边。
周院长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过来一个粗瓷大碗，又抓起一块指头厚、巴掌大小的生铁片扔进碗里。
紧接着，他拔掉玻璃瓶上的塞子，端起瓶子往瓷碗里倒了一点点粘稠的液体，随后又倒了点清水进去稀释。
刺啦！
液体刚一接触到生铁片，瓷碗里瞬间冒起了密密麻麻的气泡！
一股白烟夹杂着刺鼻的气味从碗里腾起，原本坚硬无比的生铁片，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变薄，边缘处更是直接融化成了绿色的浑浊液体！
不光如此，周院长又拿过一根手指粗的干木棍，直接插进了刚才剩下的那点浓硫酸里。
连两个呼吸的工夫都不到，干木棍插进去的那一截瞬间变得漆黑如墨，就像是刚从火炉子里抽出来的木炭一样！
李文轩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这水里头是藏着火吗？怎么连铁片和木头都能直接给烧没了！”
“这要是泼在人身上，那还得了！”
文老先生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景象，手里的拐杖在地上笃笃地敲了两下，胡子都在发抖。
“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啊！”
“不用生火，光靠一瓶水就能化铁成泥，这简直就是神仙手段！”
李觉民看着瓷碗里还在冒泡的铁片，忍不住仰头大笑起来。
“好！太好了！”
“周院长，你们这次可是给咱们南京城立下了天大的功劳啊！”
周院长摘下手套，听到李觉民这么高的评价，脸膛涨得通红，激动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会长谬赞了！这……这全都是靠会长您编写的那本化学册子指明了方向！”
“上头把原理写得清清楚楚，我们要是再摸索不出来，那可就真成吃干饭的废物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李觉民心里很清楚这其中的难度。
他毕竟不是专门学化工的，当初编写教材的时候，也就是凭着记忆写了个大概的化学反应式和基础原理。
至于具体的温度控制、管道密封、催化剂配比，全都是这帮研究员和学子们一点点拿命试出来的。
看看他们长衫上那些被酸液烧出来的破洞，还有手背上残留的水泡疤痕，就知道这几个月他们吃了多少苦头。
周院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指了指旁边另外几张石台上的瓶瓶罐罐。
“会长，这硫酸目前还只能在屋里头小批量熬制，我们正在跟理工院那边商量，准备画图纸建个大点的铅室工坊，争取早点把产量提上去。”
“另外，按照您册子上的思路，既然硫酸出来了，我们这几天已经在尝试用硫酸跟硝石反应，准备把那个叫硝酸和盐酸的东西也给倒腾出来！”
“还有纯碱，底下的学生也在试着用食盐和氨气去跑流程了！”
李觉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几张石台上确实摆着不少正在加热的烧瓶，几个学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温度计。
这就是科学的种子发芽之后的力量。
只要给他们推开一扇门，这帮聪明绝顶的年轻人自己就能顺着门缝，把整座大厦给搭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