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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脸色苍白，浑身剧烈抽搐，四肢不受控地疯狂挣扎。
束缚带被扯得紧绷作响，骨骼咯吱作响。
商聿却不为所动，一只手稳稳按住她的脑袋，抽出已经空了的针管。
“就连您最引以为傲，一辈子庇佑偏袒的亲生儿子……”
商聿说着，缓缓抬手，指尖冷漠一指旁边病床。
“他也逃不掉。”
他侧开身子，身后被医护围着的商振雄，当即露出一张脸来。
老太太浑浊的视线猛地僵硬，艰难侧过头。
这一瞬，她才真正看清不远处的景象。
她一辈子偏心溺爱，倾尽所有护住的亲生儿子。
正毫无尊严地瘫在，一堆不知名的仪器中央。
一群白衣医生围在床头，轮番调试药剂，给他身体里推送药液。
针头密密麻麻扎满他周身皮肤，透明的药液顺着血管不断灌入体内。
商振雄双目紧闭，面色惨白，面部肌肉不受控地阵阵扭曲。
可见躯体早已承受着非人般的折磨。
她和老爷子相敬如宾几十年，好不容易有一个儿子。
商振雄是老太太这辈子的天，是她全部的依仗。
如今却沦为任人宰割的实验体，生生被困在这里，承受无尽酷刑。
老太太瞬间浑身僵冷，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心如遭雷霆劈碎。
她声带嘶哑破碎，颤声开口：“商聿，你在做什么？放开他！立刻放开你父亲！”
她可以接受自己惨死，却万万接受不了自己儿子，被亲孙子这般折辱折磨。
面对她的哀求，商聿始终无动于衷。
他脸上最后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褪去，俊美眉眼覆满彻骨寒戾，神情冷冽如霜。
“放开他？凭什么？他是毁了我母亲一生的罪魁祸首。
你们这些帮凶，我尚且不会放过，何况是他！
别人受一分苦，他就该受万分！
商家所有人的折磨，于他而言，不过九牛一毛。
我要让他承受比所有人都痛，都难熬，都漫长的苦楚，生生熬完他余下的每一秒！”
商聿表情扭曲，近乎是低吼出声。
老太太被他绝情狠戾，击碎了所有支撑。
一辈子守着的门第荣耀，百年世家，在这一刻全部化为灰烬。
她看着眼前六亲不认的孙儿，看着床榻上受尽酷刑的亲生儿子，气血逆行，胸口剧痛翻涌。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猛地从她口中喷射而出，猩红的血滴溅落在地上，刺目惊心。
血色漫开的瞬间，老太太眼前阵阵发黑，气力瞬间抽空。
她万万没想到。
绵延百年的商家豪门，权倾一方，世代风光，最后竟然会毁在自家孙儿手里。
老太太喉咙咯咯作响，还想怒骂。
可浑身经脉剧痛不休，五脏六腑仿佛被绞碎，连微弱的呼吸都变成了煎熬。
他死死盯着商聿扭曲的脸，眼底是一片无尽的悔恨。
早知今日，当年她哪怕拼尽全力，也绝不会纵容这一切发生。
可世间从无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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