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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聿根本不是单纯的下毒和报复。
他在拿商振雄的身体,活体催化改良毒素。
许轻言终于明白了商聿的目的。
既然商振雄不愿意清醒,毒素不能正常注射成功,那就让他本身成为毒素的载体。
这对一个还有生命体征的人来说,简直是比直接注射毒素还要痛苦万分的折磨!
许轻言看着眼前惨烈的一幕,眼底覆满寒意。
不论是毒素侵体的折磨,还是强行手术毁心摧智的酷刑,早已超出常人能承受的极限。
可她心里无比清楚。
商聿已经被仇恨麻痹了,如今的他六亲不认,任何劝说都是徒劳。
思绪翻涌间,隔壁床上的老太太突然开始躁动。
许轻言眸光一暗,知道她是毒素发作了。
老太太整个人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嘶叫,身体被束缚带勒得床架都在响。
这种病最残忍的地方就在于,疯魔的间隙会有短暂的清醒。
突然,老太太剧烈的痉挛停滞,涣散的瞳孔缓缓聚焦。
那双浑浊苍老的双眼,死死看着身前站着的商聿。
布满褶皱的面庞血色尽褪,写满不可思议和怨毒。
她看着这个自己冷眼默许长大的孙辈,看着亲手将自己推入地狱的始作俑者,喉间剧烈滚动。
须臾,嘶哑破碎的哭声夹杂着凄厉的狂笑,从她嘴里发出来。
“哈哈哈……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我商家养你这么多年,容你立足……到头来,竟然养出了你这么一头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老太太苍老的身躯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用尽了残存的气力。
面对老太太撕心裂肺的怒骂,商聿神色淡然,眉眼慵懒松弛,没有任何愧疚的意思。
他默不作声地站在床边,垂眸俯视着床榻上痛苦挣扎的老人,唇角甚至勾起凉薄的笑意。
那笑意里没有怜悯,没有动容,只有近乎病态的冷漠与不满足。
不够,远远不够。
当年他母亲所受的折磨,这点痛苦根本抵不上万分之一。
商聿目光淡淡扫过一旁托盘里,整齐摆放的毒素,随即抬手取过一支。
透明药液在灯光下,泛着冰凉刺骨的光泽。
他捏着针管,动作从容娴熟,漫不经心地推进,语气慵懒又凉薄,轻飘飘开口。
“您老人家命是真的硬,楚星黎这些年给您下的慢性毒,毒性阴狠入骨,寻常人早就死了几百回了。
您倒是硬生生撑了这么多年,身子骨看着衰败,偏偏就是死不掉。”
他指尖抵在老太太颈侧血管,缓缓刺入,匀速往里推送。
“苏慧芸就没您这么好命了,她被毒素侵染,本就中风瘫痪,如今早已身体亏空。
死之前让她好好感受一下,我母亲这些年的痛苦,也算功德一件。
唯独您,受尽百般毒磨,到现在还能中气十足骂人,看来是真的半点不怕死。”
话音落下,最后一滴药液彻底推入血管。
新毒入体,瞬间与旧毒融合产生反应。
老太太刚刚恢复一点的神志,瞬间被更狂暴的剧痛吞噬。
她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商聿,“你还给慧芸也下了药?”
商聿嗤笑,“对啊,不仅如此,还有你最宝贝的大孙子,你敬了一辈子的枕边人。
要不是商玦死得早,当然也少不了他。
你们商家人人有份,无一幸免。”
商聿越说越得意,脸上的疯狂几乎要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