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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义伯夫人见女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当即也忍不住心疼。
她这辈子生了一儿一女,可惜儿子几岁大时得病夭折了,让她痛不欲生,好不容易缓过来终于又得了这么一个女儿,能不心肝肺般地疼着吗?
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女儿被她这般疼着疼着,眼看着也确实要被疼坏了。
唉,自己再疼宠女儿,女儿终归也是要出嫁的,女儿再这般性情,日后只有等着吃亏的份儿。
自己还是趁着眼下尚有机会提点女儿,就多提点几回吧,否则等女儿嫁作人妇,自己再想帮着那也是鞭长莫及了。
想着,她沉了口气,直接挥退了屋中下人,又示意自己心腹在外守好屋门。
待一切妥当,便在女儿身旁坐下,拉过女儿的手,亲昵地拍了拍,道:“你呀你,怎的就半点儿学不得你娘我呢?上次娘不是跟你分析过了,打杀人的法子可多的是,你怎的只会这一套?你要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不顺眼的,就直接冲过去自己拳打脚踢,也不怕伤着了自己?再那云家女,你是什么身份?她又是什么身份?你就这样冲过去找她晦气,外人见了也只会你冲动、骄横、仗势欺人、遇事不思量——”
“好了,母亲!我都难过死了,您还这些,您到底是来帮我的,还是帮着别人来踩我的呀?您要是来这些的,那母亲您还是赶紧走吧!我现在太难过了,不想听!”
着,泪水又吧嗒吧嗒往下。
嘉义伯夫人无奈又宠溺一笑,道:“好好好,我不了。可你要记着,我不你,外面的人会你。还有你姨母她,就算你姨母她嘴上不你,心里也会这样想你。”
“才不是!”
唐映绯本能反驳,完又不由得想起在光华寺,姨母怎样鲜少地对她板了脸,那反驳的气势便立即萎靡下来,嘴一瘪,哭道:“都是那些贱人,一个个的往二表哥身上扑,我气不过......”
嘉义伯夫人拿帕子给她擦了眼泪,佯怒瞪她一眼,道:“什么贱人,往后别再把这个词挂在嘴边了,否则叫习惯了,日后让你姨母听到,心里更不乐意你跟你二表哥好了。”
唐映绯哭肿的眼中透出倔强,“那都是母亲您自己的,姨母从来都没过。”
嘉义伯夫人忍不住又戳了下女儿脑门,“傻不傻,你姨母心里不喜你,她又怎会跟你,只有你娘我才会跟你直言。”
唐映绯抬手摸着脑门,神色却依然有些不大服气。
见女儿还是没转过弯来,嘉义伯夫人不觉叹气,只得掰开揉碎地分析起来:“绯儿,你二表哥他从就爱读书,文采斐然,开口诗词闭口文章的,你就没想过,就你这样子,跟你二表哥在一起能聊些什么?吃的喝的还是耍的?还是怎么收拾贱人?只怕你没上两句,你二表哥就得找理由跑了。所以,你要真想这门亲事能成,打今儿起就少往外跑,多待在家里读书写字,不求能读成个才女,那也起码能有些话题跟你二表哥聊不是?”
唐映绯听着,不觉就想起以前到文忠伯府看见二表哥时的场景,当时她其实也没觉得什么,如今听母亲这么一,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之前她跟二表哥起去郊外猎野兔怎么好玩,结果二表哥没听两句就借故走了,敢情是不想跟她聊呢......
想着,唐映绯只觉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又被扎了一刀。
可眼下她却也没忘,今日心上挨的其他刀,究竟是为了何事,当即一跺脚,委屈又痛苦地道:“母亲,我知道了,我会改的!可问题是,现在二表哥对那云家女念念不忘,明摆着想要跟她重新一起,我再读更多书又有何用?”
“谁没用?”
嘉义伯夫人将脸一板,“想一起就真能娶回去吗?亲事都退了,你姨母一直都不喜那云家女,这下又怎会答应?”
唐映绯却不这么认为,当即就想起了许多听过的阴司看过的戏文,气愤道:“那可不一定啊,若他们私下有了首尾,我是,若那云家女不知廉耻地贴上去呢?到时姨母她不答应也得答应了呀。就算不答应迎娶,那也可以把她抬回去作妾。不行,我只要二表哥跟我一起,才不要他纳什么妾!就是他心里有什么人也不行!”
嘉义伯夫人忙哄着女儿消气,又道:“行了,这事我会看着办,这样可以了吧?”
“当真?”
唐映绯一怔,一时不敢相信。
嘉义伯夫人嗔她,“瞧你的,你娘我何时骗过你?”
言罢,拉过女儿的手,语重心长地道:“好了,这事我会处理,你就别管了。有一桩事我还未与你——我已经打算给你请位有名望的女先生,接下来你就给我安分待在家里,好生读书习礼,改改你这身臭脾气。你若能学出个模样来,我也能抬起头去找你姨母,好好商议你的亲事。”
听母亲会为自己出头,尤其听到会为她去找姨母谈谈亲事,唐映绯当即破涕为笑,也不再抗拒学习,直接扑进母亲怀里,撒娇道了声“母亲真好”。
……
唐映绯为亲事跳脚之时,自有芳与抱安居那边却是一派风平浪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