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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逸宁看着那玉佩,眉心蹙紧,越想越怪,索性伸手将其拿起。
结果端详了下,这才发现那玉佩中间竟隐隐可见一道裂痕,只是明显被什么能人巧匠给修复过了,不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所以这确实就是被她撞碎的那枚?
这人把这东西给她是何意?
云逸宁实在不知对方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将玉佩放下,琢磨如何退回,随之就见那匣子里还躺着一张叠好的信笺。
她微怔了下,将玉佩放到一旁,腾出手来拿起那信笺展开。
霎时间,满纸飘洒俊逸的文字便跃入眼帘。
常言道字如其人,然这字体看着,倒是比梁应淮表现出的气质更多了几分洒脱不羁。
她其实见过梁应淮写的字。
好些书生学子会在四时斋会文,胜出的诗作会被展示在四时斋大堂特定的角供人赏读,梁应淮的诗作也被展示过,她记得梁应淮当时写的字,还是规规矩矩的,跟眼前这个截然不同。
不过好些文人都会好几种笔迹,云文清就是如此,梁应淮也这样并不出奇。
云逸宁想着,也没就此深思下去,目光飞快扫过那信笺上的内容。
只见洋洋洒洒写满的一页纸上,竟是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若简单总结起来,大体就是在,上回被她撞碎的玉佩,他最近拿去福瑞斋,找了当初为他们做这玉佩的师傅,花了大价钱修复了。正如她方才所见,修复好的玉佩若不细看,其实根本看不出什么异样。可见这世上有些东西,即便是破了碎了,只要用心用法,亦能恢复得当。
云逸宁看着这极具隐喻的一句话,眉心已经能夹死苍蝇。
这人特意这么一句,是什么意思?
不过继续往下看,话锋就又一转,开始赔起罪来,是上回因太过重视这玉佩的价值,这才在看见其摔碎时,一时心痛难当,没忍住当街拦下索赔。事后再想,深觉此举失礼,为冒犯了她倍感懊恼,故而特意送来赔礼。
只是赔礼并非被修复的玉佩,而是一张香方。
那香方是他自己参考古籍研究所得,见对方也是喜爱用香之人,便赠作赔礼。还,若她看了后觉得有任何可修改之处,还请不吝赐教,交流心得。
至于同时送来那修复过的玉佩,主要是想安她的心,让她不至于因为无意摔碎了他的东西而觉不安。
末尾又道,那玉佩对他而言意义非凡,故而请她看罢之后,先帮着暂时保管,等他再到自有芳时,再当面还他。
云逸宁看到最后,终于没绷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有病”,旋即想到那香方,瞄了眼匣子里,终还是没敌过心里好奇,伸手将那香方拿了起来。
不得不,这方子还真是用了心的,一看就是懂香之人所作,其中构思也确实算得上精妙,只是参考的古方有些多,未免太杂糅了些,了下乘。
只是这问题她知道归知道,才不要跟他有什么交流。
想着,念及刚刚读过的话,她心里不觉打了一个激灵,随之目光扫过面前香方,匣中玉佩,还有那满是飘逸字体的信件——
不知怎的,她突然竟有种看见孔雀开屏的错觉。
是吧?
肯定是错觉吧?
但若是错觉,这满含隐喻的信件和玉佩又该如何解释?
还有那人最近频繁到她这边来。
所以,这人难道是想要重新捡起那门亲事?
可这又怎么可能?
除非这人疯了!
不过这人最近确实有发疯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