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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这乞儿,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曾被沈兰馨身边的婢女彩蝶花钱雇过之人。
他时常在柿子胡同附近一带乞讨,经常饥一顿饱一顿的,后来得了彩蝶的雇佣,倒也过上了一阵温饱日子,谁料那雇主也不知怎的,突然就不再来了。
乞儿吃过饱饭,愈发觉得以前的日子难熬,正为丢了饭碗失着,结果有一天突然就看见一个女子戴着面纱,在这附近形容鬼祟。
其实对方是很心的,并没有那么明显,若是换了以前,他还真不会立即察觉出异样来。可自从有了上回被雇佣的经历,他一瞅那女子就感觉那人定是跟上会雇佣自己之人一样,都是为着自有芳那边的动静而来。
如此仔细留意了一两回,那乞儿愈发笃定自己的判断,索性拿着破碗主动上前搭讪。
那女子起初还以为这乞儿是来乞讨的,谁料竟听到对方开口就道:“你是不是想打听那边的消息?”
那女子当即吃了一惊,旋即露出一脸警惕。
乞儿倒也不慌,继续毛遂自荐,将自己之前被雇佣的经历简单介绍了下。
那女子听了后半信半疑,谨慎问了更多细节,听罢后便放下疑虑,与其达成了交易。
乞儿就这样为自己找到了新的主顾,此时得了消息,想着今日即将能吃上肉和馒头,脚下就似踩上了风火轮般,在大街巷中左冲右突,抄着近道,很快就找到了那新主顾给他好的地方。
而这处所在,正是秦家位于西城的宅。
前两日,春试结束时,秦敬谦就派了人去考场将宋宜珍的兄长宋宜朗接去了四时斋,热情招待他吃喝,听对方打算继续住到客栈里,便提出将西城空置的宅子先借与他们暂住。
宋宜朗听罢,想到距离放榜还有半月,而放榜后还有殿试。他自觉春试考得不错,榜的可能性不大,便想着为殿试提前准备一下,若继续住客栈,花费大是其次,主要补充环境不利于备考。
再者,以他对妹妹的了解,妹妹跟林表姨母待在一起,定会忍不住忙前忙后地伺候,且秦家还住着个没婚配的表哥,男未婚女未嫁,这样在一个宅子里住着,没事都怕要住出事情来,确实不太合适。
斟酌再三,宋宜朗很快就同意了秦敬谦的建议,却也表示不能白住,坚持要付赁金给对方。
秦敬谦当即拒绝,担心对方误会了什么才这般客套,便又解释,以两家的交情,本该对方到京时他就招待,然老家那边突发状况,一时也没顾得过来,这才没顾得上,让对方这下尽管住下便是,无需担心旁的。
起两家的交情,其实也算不得有多么深厚,主要是两家的主母交情深些。而宋宜朗筹划来京期间,他母亲确实也打算联系秦家帮忙照顾一二。只是林家老太太突然病重,加之秦家女儿出嫁,秦家一家都会赶回安州,事情实在太多,他便服了母亲改变主意,到京后就直接住到了客栈里头。
只是他没想到,母亲竟突然让妹妹也跟着来了。更没想到秦家会这般周到,在他科考期间就为他们兄妹做了如此妥善的安排。
宋宜朗听罢长辈如此真诚解释,自不好再坚持支付赁金,只郑重行礼深表感激,承诺日后定当以厚礼答谢,随后便带着妹妹住进了秦家位于西城的宅。
这日正是宋宜珍跟着哥哥搬到宅的第二日。
对此,她虽万般不愿,却也知出了那晚的事,眼下也无周旋余地,不过这倒是比直接赶她走要好,起码她还有放榜前的时间可以行事。且那表姨父倒也算厚道,只是派了人来伺候,并没限制她出行,倒是比之前更方便了些。
至于那些下人会否监视她的行踪?
她又不蠢,当着那些人的面,她自会心。
故而在搬家前,她就命自己婢女红豆,将这宅子的地址告知了乞儿。
红豆主要负责帮她跑腿办事,乞儿敲响宅门时,宋宜珍正在屋中做针线。
红豆听到敲门声,又听到守门的婆子开了门,随之呵斥对方走开,心知多半是自己雇佣的乞儿找上门来了,立即就回禀了自己主子,照着事先跟乞儿好的,挎着竹篮,以到外头买点心为由出了宅子。
待拐出胡同,果然就看见那乞儿蹲在附近的一株柳树下头。
她快步过去,假装给乞儿铜板,趁着无人经过,很快就从乞儿口中听到了今日自有芳附近的动静。
红豆认真听罢,一一牢记在心,又不忘叮嘱乞儿,让其莫将她雇他打听消息之事泄露,否则答应的尾款绝不结清,还会再让人将他赶出京城,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乞儿虽,却也见过形形色色各种人,一听就知面前人不是而已,当即忙不迭应了,很快就捧着破碗揣着银子离开了这边。
红豆却没有马上回去,而是十分谨慎地先到了点心铺子买了红枣糕,这才回去宅子,将这消息一一给自己主子禀了。
宋宜珍听罢,第一反应就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