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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1章:陈长安寻媚,帐空人去<\/p>
喧闹后的空气中,还残留着鞭炮燃放后的淡淡火药气息。<\/p>
陈长安站在高台边缘,衣摆被山风卷起。下方是黑压压的人群,欢呼声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拍打着他的脚踝。赵铁柱和其他旧部将领站在侧后方,手里还握着染血的刀柄,眼神狂热地看着这位刚刚“做空”了南诏巫王的主帅。<\/p>
没人注意到陈长安的眼神已经变了。<\/p>
那种掌控全局的冷静,此刻出现了一丝裂痕。<\/p>
他转过身,逆着人流往下走。脚步很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周围百姓的跪拜、呼喊、磕头,那些声音在他耳边逐渐失真,变成了一种单调的背景噪音。他在找一个人。<\/p>
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p>
刚才在祭坛上,苏媚儿就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那是他们约定的位置,也是他最安心的后方。可现在,那里空空如也。<\/p>
陈长安穿过欢呼的人群,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没有那张熟悉的轮廓。<\/p>
他走到主营区的大帐前,几名哨兵正忙着维持秩序,看到是他,立刻低头行礼:“参见主公!”<\/p>
陈长安没说话,径直推开厚重的门帘。<\/p>
帐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晕。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那是刚才战斗留下的痕迹。案几上的地图还没撤下去,上面用朱砂笔标记着南诏各处的兵力分布。<\/p>
苏媚儿不在。<\/p>
陈长安快步走到案几前,手指按在桌面上。桌面冰凉,没有任何温度。他环顾四周,床铺整齐,兵器架上的长剑也不见了。连她常喝的那只粗瓷茶碗都不在原地。<\/p>
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感,顺着脊椎爬了上来。<\/p>
这不是作战撤离。如果是战事紧急,会有传令兵通报,会有旧部留守,会有军令状。但这里什么都没有,安静得像是一座坟墓。<\/p>
只有案几中央,多了一张折叠整齐的素纸。<\/p>
纸张很薄,边缘有些毛糙,像是从什么账本上撕下来的。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在这个充满杀伐之气的营帐里,显得格格不入。<\/p>
陈长安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那股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p>
他拿起纸,展开。<\/p>
纸上只有寥寥几个字,墨迹未干,透着一股决绝的冷硬:<\/p>
“等你想明白那天。”<\/p>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p>
陈长安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周围的喧嚣似乎彻底隔绝在外,整个世界只剩下这张纸,和这几个字。<\/p>
“想明白?”<\/p>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弧度。<\/p>
他想明白了什么?<\/p>
是想明白自己为了复仇,把所有人都当成了筹码?还是想明白自己虽然赢了天下,却输掉了最重要的人?<\/p>
情蛊的反噬还在体内隐隐作痛,那种被幻觉支配的耻辱感,像一根刺,扎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他记得自己当时抱着那个医女,喊着苏媚儿的名字。那一刻,他的理智断线了,情感失控了。<\/p>
苏媚儿看到了。<\/p>
她那一剑悬在咽喉前的寒意,她转身离开时决绝的背影,还有那句“让她活着看看”,都像是一把刀,剖开了他自以为坚固的感情防线。<\/p>
他以为只要解开情蛊,只要证明清白,一切就能回到原点。<\/p>
但他错了。<\/p>
苏媚儿走的干脆利落,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留给他。她不需要解释,她只需要结果。而现在的他,给不出这个结果。<\/p>
陈长安握紧了手中的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p>
他想追出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