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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还是平的。<\/p>
可眼睛里有一丝光。<\/p>
那是希望。<\/p>
管事指右边那条土路。<\/p>
“走那条。”<\/p>
“没走大路。”<\/p>
“大路容易被官府查。”<\/p>
“她选小路。”<\/p>
“直奔南诏边境。”<\/p>
“听说那边关卡严。”<\/p>
“但她好像有办法过去。”<\/p>
管事摇头。<\/p>
脸上露出无奈。<\/p>
“别的我就不知道了。”<\/p>
“我只送到前面驿站。”<\/p>
“再往前，不管。”<\/p>
说完，他后退一步。<\/p>
态度变冷。<\/p>
意思很明显：我已经说了该说的。<\/p>
接下来，跟我无关。<\/p>
陈长安没动。<\/p>
他在想这些话。<\/p>
三天前。<\/p>
小路。<\/p>
南诏边境。<\/p>
这几个词连起来，方向清楚了。<\/p>
苏媚儿不是乱跑。<\/p>
她在赶路。<\/p>
还在躲人。<\/p>
为什么？<\/p>
是不想被找到？<\/p>
还是为了保护谁？<\/p>
不管怎样，方向没错。<\/p>
只要到了边境，就有机会见她。<\/p>
陈长安转身。<\/p>
看向那条土路。<\/p>
风吹过来。<\/p>
有点湿热。<\/p>
是南方的气息。<\/p>
也是她的方向。<\/p>
他没马上走。<\/p>
转头对管事抱拳行礼。<\/p>
动作认真。<\/p>
“多谢。”他说。<\/p>
两个字，很重。<\/p>
管事一愣。<\/p>
没想到这个冷人还会谢人。<\/p>
他摆摆手：“小事。”<\/p>
“祝你好运。”<\/p>
说完，他回到马车边。<\/p>
拿起鞭子抽一下马屁股。<\/p>
马叫了一声，车队动了。<\/p>
车轮滚起一阵土。<\/p>
商队走了。<\/p>
陈长安站着。<\/p>
看着车队远去。<\/p>
直到看不见。<\/p>
他才收回眼。<\/p>
侍卫围上来。<\/p>
“大人，现在怎么办？”有人问。<\/p>
陈长安迈步。<\/p>
走向那条土路。<\/p>
脚步稳，没有停。<\/p>
“走。”他说。<\/p>
只有一个字。<\/p>
侍卫立刻跟上。<\/p>
队伍又出发了。<\/p>
这次走得更快。<\/p>
路边的树、山、河都往后退。<\/p>
变成一片模糊。<\/p>
陈长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p>
快点。<\/p>
再快点。<\/p>
不能再等。<\/p>
每一刻都在煎熬。<\/p>
他想见她。<\/p>
想问她为什么走。<\/p>
想知道她到底怎么想的。<\/p>
还有那句“等你想明白那天”。<\/p>
是什么意思？<\/p>
他一定要当面问清楚。<\/p>
土路不平。<\/p>
马蹄踩上去发出闷响。<\/p>
车摇得很厉害。<\/p>
陈长安坐在里面，闭着眼。<\/p>
像在休息。<\/p>
其实心很乱。<\/p>
他想起苏媚儿站在城头自刎的样子。<\/p>
想起她在密室逼他选择时的怒气。<\/p>
想起她走时留下的纸条。<\/p>
这些画面像刀割一样。<\/p>
疼。<\/p>
但也让他明白。<\/p>
他以前做得不好。<\/p>
太冷静。<\/p>
太自信。<\/p>
他把天下当棋盘。<\/p>
把人当棋子。<\/p>
忘了感情不是算出来的。<\/p>
现在他知道错了。<\/p>
如果找不到她。<\/p>
就算赢了天下，也没意义。<\/p>
所以这次。<\/p>
他不谋划。<\/p>
不布局。<\/p>
只凭心。<\/p>
只凭真。<\/p>
车外天快黑了。<\/p>
夕阳照在路上，影子拉得很长。<\/p>
陈长安睁开眼。<\/p>
看向窗外。<\/p>
远处山起伏，看不太清。<\/p>
那是南诏的方向。<\/p>
他握紧拳头。<\/p>
指甲掐进肉里。<\/p>
疼让他清醒。<\/p>
“媚儿。”他在心里叫这个名字。<\/p>
声音很轻。<\/p>
只有自己听见。<\/p>
“等我。”<\/p>
“我一定会找到你。”<\/p>
这不是承诺。<\/p>
是发誓。<\/p>
是对天地立下的誓。<\/p>
车夫挥鞭。<\/p>
马跑得更快了。<\/p>
队伍冲进黄昏里。<\/p>
前面的路看不清。<\/p>
有雾。<\/p>
有危险。<\/p>
可他不在乎。<\/p>
因为终点在那儿。<\/p>
而在南方很远的地方。<\/p>
一个偏僻山寨里。<\/p>
苏媚儿坐在石头上。<\/p>
手里拿着一块尖石。<\/p>
正在削一根木棍。<\/p>
她脚上都是泥。<\/p>
头发有点乱。<\/p>
但眼神还是冷的。<\/p>
她抬头看北方。<\/p>
那边有一个人正拼命赶来。<\/p>
她知道。<\/p>
她在等。<\/p>
等那个答案。<\/p>
风停了。<\/p>
树叶不动了。<\/p>
世界好像静止了。<\/p>
只有一声狼叫。<\/p>
很长，很凄。<\/p>
打破了安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