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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南行的路途,偶遇的商队<\/p>
官道上的黄土很硬,被车轮压得平平的。<\/p>
陈长安走在最前面。<\/p>
他的布鞋沾了泥。<\/p>
他没骑马,也不觉得累。<\/p>
后面的侍卫不敢大声呼吸,脚步放得很轻,怕打扰他。<\/p>
这里离海边远了。<\/p>
空气里没有咸味,只有干土的味道。<\/p>
路边是山,山上树很少,几棵枯树歪歪地长着。<\/p>
天色有点暗。<\/p>
云很低,好像要下雨。<\/p>
陈长安眯眼看前面的路。<\/p>
这条路通向南方,通向南诏。<\/p>
他手里攥着一块粗布,是从帐篷上撕下来的。<\/p>
布很粗糙,边也磨破了。<\/p>
这是他找人的唯一线索。<\/p>
也是他和苏媚儿最后的联系。<\/p>
他已经走了一整夜,又走了一上午。<\/p>
身体有点僵,但脑子很清醒。<\/p>
这种清醒让他不舒服。<\/p>
像一根绷紧的绳子,随时会断。<\/p>
可他不能断。<\/p>
一断,就什么都没了。<\/p>
前面有三条路。<\/p>
左边一条小路,通到山上。<\/p>
中间一条大路,直直地伸向远方。<\/p>
右边还有一条土路,看着通向村子。<\/p>
渔夫只说“往南”,没说走哪条。<\/p>
陈长安停下。<\/p>
侍卫们也都停下。<\/p>
有人小声问:“大人,走哪边?”<\/p>
声音很小,带着点犹豫。<\/p>
陈长安没说话。<\/p>
他看了会儿那三条路。<\/p>
脑子里没有提示,也没有计划。<\/p>
他靠的是感觉。<\/p>
是以前在生死关头练出来的本能。<\/p>
他指了中间的大路。<\/p>
“走这边。”<\/p>
大路人多,能打听消息。<\/p>
小路偏僻,容易错过人。<\/p>
要找人,就得问。<\/p>
队伍上了大路。<\/p>
走了半个时辰,路边有个茶棚。<\/p>
其实就是几根木头撑着一块破布。<\/p>
几个百姓坐在那里歇脚。<\/p>
有的吃干粮,有的喝凉茶。<\/p>
没人说话,气氛很闷。<\/p>
只有咳嗽声偶尔响起。<\/p>
茶棚旁边停着十几辆马车。<\/p>
车厢高大,盖着厚帆布。<\/p>
车辕挂着铜铃,在阳光下闪着光。<\/p>
是一支商队,看起来不小。<\/p>
陈长安带人走过去。<\/p>
脚步声惊动了一个伙计。<\/p>
伙计抬头看了一眼。<\/p>
看到陈长安穿得简单,但眼神太利,有点怕。<\/p>
他没打招呼,转身去搬草料。<\/p>
陈长安不理他。<\/p>
他走到一辆马车旁。<\/p>
一个中年***在车边。<\/p>
穿青色长衫,手里拿把折扇。<\/p>
天很热,但他没扇。<\/p>
这人眼角有皱纹,嘴角微微翘,一看就是老江湖。<\/p>
他是商队管事。<\/p>
陈长安站到他面前。<\/p>
距离不远不近。<\/p>
“借过。”他说。<\/p>
声音不大,但很清楚。<\/p>
管事一愣。<\/p>
上下打量陈长安。<\/p>
看他脸上的风尘,身上的冷意。<\/p>
最后看到他手里的布。<\/p>
“这位小哥,你挡着生意了。”管事笑了一下。<\/p>
笑得很客气,眼里却全是防备。<\/p>
“我想找个人。”陈长安没动。<\/p>
他举起那块布,慢慢递过去。<\/p>
管事看了一眼。<\/p>
皱眉:“这是啥?”<\/p>
“找人的东西。”陈长安说。<\/p>
“前几天有个女人从这儿过。”<\/p>
“她没穿鞋。”<\/p>
“往南诏去了。”<\/p>
这话一出,周围一下子安静了。<\/p>
喝茶的人都抬起头。<\/p>
伙计也停下手里的活。<\/p>
管事脸色变了。<\/p>
刚才的笑没了。<\/p>
他看着陈长安的眼睛。<\/p>
那双眼很深,看不透。<\/p>
这种世道,敢这么直接找人的,不是疯就是狠。<\/p>
不管哪种,都惹不起。<\/p>
管事后退半步。<\/p>
拉开一点距离。<\/p>
“小哥,这话不能乱讲。”他压低声音。<\/p>
语气严肃了些。<\/p>
“南诏最近不太平。”<\/p>
“谁要是传这种话,会惹麻烦。”<\/p>
陈长安不动。<\/p>
也没生气。<\/p>
他就那么看着管事。<\/p>
像在等答案。<\/p>
也像在逼对方开口。<\/p>
那种压力不是靠拳头。<\/p>
是一种气势。<\/p>
是见过血的人才有的。<\/p>
管事咽了口唾沫。<\/p>
他见过硬角色。<\/p>
可眼前这个人不一样。<\/p>
他眼里没有求人帮忙的意思。<\/p>
只有坚持。<\/p>
这种人认准的事,谁也拦不住。<\/p>
而且那块布,确实不像普通人家用的。<\/p>
虽然旧,但料子还在。<\/p>
管事心里算了算。<\/p>
帮个忙,风险不大。<\/p>
得罪这种人,风险太大。<\/p>
说不定还能落个人情。<\/p>
他深吸一口气。<\/p>
紧张少了些。<\/p>
左右看看,确认没人注意。<\/p>
凑近一点,声音更低。<\/p>
“你是说……那个不穿鞋的女人?”<\/p>
陈长安点头。<\/p>
动作很小。<\/p>
“对。”<\/p>
管事倒抽一口冷气。<\/p>
他没想到,对方真知道。<\/p>
还说得这么清楚。<\/p>
说明这人跟那女人关系不一般。<\/p>
可能就是她的亲人。<\/p>
管事眼神闪了闪。<\/p>
想起几天前的事。<\/p>
确实有一队人经过。<\/p>
不是商队,是一群怪人。<\/p>
领头的女人一身黑衣,走得很快。<\/p>
而且,真是光着脚。<\/p>
中原少见,但在南诏边境也有。<\/p>
可那女人不一样。<\/p>
冷冷的,孤傲的,像一把刀。<\/p>
“我见过。”管事声音有点哑。<\/p>
他又看了看四周,才继续说。<\/p>
“三天前。”<\/p>
“天还没亮。”<\/p>
“他们从林子里出来,上了大路。”<\/p>
陈长安心跳快了一下。<\/p>
三天前?<\/p>
比渔夫说的还早两天。<\/p>
苏媚儿比他想的走得更快。<\/p>
或者,她在躲什么?<\/p>
“她去哪儿了?”他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