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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p>
陈长安点头，对随从挥手。<\/p>
两个亲兵立刻上前，递上一套军装。衣服是粗布做的，但缝得整齐，袖口和领口绣着黑色波浪纹，看起来很精神。<\/p>
“从今天起，你是百夫长。”陈长安说，“管这片村子的熟手渔民。你的任务不是杀人，是教他们怎么在海上打猎。”<\/p>
老赵头哆嗦着手接过衣服。粗糙的布料让他知道，这不是梦。他真的成了当兵的。<\/p>
其他人全傻了。<\/p>
刚才还笑话他的，现在看他穿上军装，站得笔直，脸上全是骄傲。那种高兴劲儿，像火一样烧到了每个人心里。<\/p>
“我也要去！”<\/p>
“算我一个！我昨天打了十二条！”<\/p>
“还有我！我认得这片海的所有暗礁！”<\/p>
原本冷冷清清的集市一下热闹起来。人们抢着去登记，拿出自家的鱼，有人直接跑去码头搬渔网。<\/p>
陈长安没拦也没催。他就站在边上，看着这群人突然变得积极。<\/p>
他知道，这才刚开始。<\/p>
以前的军队讲规矩、讲等级、讲听话。他要建的这支海军不一样，讲效率、讲好处、讲本能。渔民习惯自己干活，习惯冒风险。只要给够好处，他们就是最狠的猎手。<\/p>
“大人。”一个亲兵走过来小声问，“接下来去哪儿？”<\/p>
陈长安整理了下袖子，看向远处的海。天边乌云越来越多，快要下雨了。<\/p>
“去下一个村子。”他说，“贴告示，发银子，招人。记住，不说做不到的事，但能给的好处，一定要给足。”<\/p>
“是。”<\/p>
陈长安转身走上大路。风吹着衣服哗哗响。<\/p>
身后的集市还在吵。老赵头抱着军装，见人就说：“看见没？我当上百夫长了！以后谁敢欺负我们渔民？”<\/p>
笑声、喊声、脚步声混在一起。<\/p>
陈长安没回头。他知道，这张网已经撒出去了。<\/p>
而在海的另一边，倭国的海兽正等着猎物。<\/p>
但他们不知道，等来的不再是软弱的渔民，而是饿极了的鲨鱼。<\/p>
“走吧。”他对亲兵说，“天快黑了，得赶在天黑前到西港。”<\/p>
亲兵点头，跟了上去。<\/p>
两个人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弯弯曲曲的路上。只有海浪拍石头的声音，一直没停。<\/p>
不远处的破房子里，老赵头坐在门槛上，借着油灯的光，认真缝补军装上的一个小破洞。手有点抖，但眼神很坚定。<\/p>
屋里传来孩子哭声，老婆在做饭。<\/p>
这一切，因为这套衣服，变得不一样了。<\/p>
陈长安走在前面，脚步稳稳的。<\/p>
他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沿海每个村子都会发生同样的事。<\/p>
而这，只是改变东海局势的第一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