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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纸黑字的告示刚贴在渔村集市的木柱上，周围的人就吵了起来。<\/p>
“捕鱼算军功？谁想出这种主意的？脑子有问题吧？”<\/p>
一个大汉用力磕着烟袋，唾沫喷到告示上，“我打鱼二十年，见过征兵，不是抓人就是送死。现在说捕鱼多能当兵？打仗和打鱼有啥关系？”<\/p>
旁边几个老渔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信。他们只知道出海是玩命，赚钱养家。要是骗人的，一百两赏银看着多，最后可能连船都赔进去。<\/p>
陈长安站在人群外，穿一件青色长衫，风吹得衣角乱飞。他手里没拿武器，只拿着一叠银票和几套新做的粗布军装。他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大家吵。<\/p>
他眼神太冷，像冬天的海水，让人忍不住发抖。<\/p>
“吵完了吗？”他开口了。<\/p>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得很清楚。刚才还闹哄哄的地方，一下子安静下来。不是因为他官大，而是他身上有种吓人的气势，像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样子。<\/p>
“我知道你们不信。”他走到告示前，手指点了点那张红纸，“觉得我在画大饼。没关系，我不逼你们。”<\/p>
他转身从随从手里拿过一个布袋，扔给刚才说话的大汉。<\/p>
“砰”的一声。<\/p>
大汉接住袋子，感觉很重。他打开一看，全是白花花的银子。<\/p>
“十两现银。”陈长安说，“这钱你拿去打鱼也行，喝酒赌博也行。但这只是定金。如果你想加入海军，剩下的九十两，加上你捕的鱼换的功劳，我一分不少给你。”<\/p>
大汉愣住了。他数了数，真是十两。这够普通渔民干好几年了。<\/p>
“真……真的？”他咽了口口水，眼睛亮了。<\/p>
“我叫陈长安，从不说假话。”他嘴角微微翘起，“在我的账本里，信用比金子还值钱。”<\/p>
这时，人群后面跑出一个人。<\/p>
“大人！我要报名！”<\/p>
是个老头，头发花白，满脸皱纹，抱着个破鱼篓。里面还有几条活鱼在跳，味道很腥。<\/p>
“哟，老赵头，你也来凑热闹？”有人笑他，“你这身子骨，扛得起枪吗？”<\/p>
老赵头不理他们，冲到陈长安面前，把鱼篓往地上一放，溅起泥水。<\/p>
“大人，昨晚我在外海转了一圈，抓了十条大鱼！最大的有八十斤！”他喘着气，盯着陈长安，“你说捕鱼能换功劳，那这几条鱼，能不能换一套军装？”<\/p>
旁边的人哄笑起来。<\/p>
“十条鱼就想当兵？太可笑了！”<\/p>
“打仗靠刀剑，又不是靠网！”<\/p>
陈长安却笑了，眼角都有了皱纹。<\/p>
他走过去，抓起一条鱼。鱼很滑，鳞片在阳光下闪亮。<\/p>
“八十大鱼。”他掂了掂，“在岸上，这是吃的。在海上，这是情报，是资源，是有用的东西。”<\/p>
他把鱼丢回篓子里。<\/p>
“大海就像战场。懂潮水、认风向、知道鱼群在哪的人，比只会砍人的更有用。”他看着老赵头，“你会看云判断天气吗？”<\/p>
“会！”老赵头挺起胸，“云低就有浪，海鸥飞得低，
“你会听浪声判断水深吗？”<\/p>
“会！浅水声音清脆，深水声音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