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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去找那位老人家细反间计。”
夷族老者和孙子在客栈,两人一直看着账房先生教他的儿子算账。
姜猗筠问老者:“老人家,你觉得做账房先生好不好?”
老者回道:“自然是很好的。”
“账房先生识字,不用风吹日晒,不用为了找吃的,钻进深山老林,要防着毒蛇猛兽,还要心不掉下山崖。”
“可我们这样的人,哪有福气做账房先生。”
“我们连字都不认识。”
姜猗筠问道:“你们的寨子没有教书先生吗?”
老者摇头,“没有。”
“我们那里,只有祭司,还有像木图那样的大寨子,才能识字。”
“他们的文字也是内部人私下相传,我们外人想学他们根本不会教。”
姜猗筠问道:“你的孙子叫什么名字?”
老者道:“沙平。”
姜猗筠问掌柜要来纸笔,在纸上写下沙平二字,递给男孩,“沙平,这是你的名字。”
老者震惊地看着纸上的字:“姑娘也会写字?”
“会啊。”姜猗筠笑道:“我祖父是一个很大的学堂的教书先生,我很的时候,他就教我念书识字。”
“在我们中原,很多人家都会送孩子去学堂念书识字,好让孩子知晓事理,明辨是非。”
“日后还能多一份谋生的手段。”
姜猗筠得有些恍惚。
她对莲花观里的孩子,也是如此期盼,若不是宋颐安……
她搁在桌上的手蜷缩起来。
老者羡慕道:“我也知道你们中原人大多会识字。”
“以前我进城的时候,经过学堂,里面的孩子在念书,声音好听极了。”
“可惜啊,我们寨子的孩子,没有这样的福气。”
姜猗筠笑道:“老人家,等杀了木图,镇压叛乱,让沙平念书识字好不好?”
“不只是沙平,其他夷族的孩子,只要想念书,都可以念书,就和中原的孩子一样。”
“真的吗?”老者激动起来,“我们寨子的孩子,也能念书吗?”
“能啊。”姜猗筠道:“让你们传信的陶先生,也是我祖父的学生。”
“他和几位师叔在前些时日,走访过你们不少部族,就是想知道你们有多少人识字,想不想念书?”
老者不敢置信:“陶先生那样有学问的人,肯教我们夷族人念书识字吗?”
“那些,那些大官都叫我们蛮夷,看不起我们。”
姜猗筠道:“陶先生现在生死未卜,我们在想法子救他。”
“但有一件事情,我能向你保证,等打完仗,会有教书先生教你们的孩子念书的。”
“那些看不起你们的人,祖上也未必识字。”
“他们一代接一代地扶持努力,才到今日的地位。”
“你们的孩子只要肯念书识字,将来也是有一番作为的。”
“要是我们的孩子能有机会念书,我们一定是让孩子念书的。”老者连声应道。
姜猗筠道:“那我们眼下就先把那些害我们的人杀了。”
她把反间计大概告诉老者,又问道:“老人家能帮我们把消息传到各个部族吗?”
老者道:“我能帮你们传消息。”
“但还有一个法子,传消息的速度更快。”
“我们这些部族,每隔五日会有一个集市,不是固定在哪里,是几个大的寨子轮流。”
“这几个月打仗,集市没有原来的热闹,但也还是有人出来卖些草药山货。”
“姑娘的消息,从集市传到各部族,会更快。”
“明日就有一个集市,我找人和我一起去传消息。”
姜猗筠向老者作揖:“有劳老人家了。”
到了次日,老者进山,姜猗筠留下他的孙子沙平,对老者:“老人家,今日我就教沙平念书识字,若是还有孩子想念书识字,你只管把他们带回来,我一起教。”
徐易让人把府衙附近的一间空屋子收拾出来,暂时做学堂。
姜猗筠教沙平写自己的名字。
徐易在窗外看着她握着沙平的手,一笔一划地教他,有些伤感,和周寂道:“我想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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