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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平看着他,“你阿娘几时给你带口信,要你买东西?”
寒柏抱着手里的东西,看着面前的路,“前些时日我回家,我阿娘的。”
“等到姑娘大喜的日子,我阿娘也来帮忙,我再给她带回去。”
姜平总觉得不对劲,试探着问道:“家里还有很多布料,你想要什么,一声,我去库房拿给你,怎又到外头去买?”
“在外头,可有听到什么话?”
姜平只盯着他的脸,没有注意到他的手紧紧搂着那两尺布,关节都泛白了。
“我阿娘,主君对我很好了,不能一直拿主君的好处,该自己买的,就自己买。”
“我只去西市的布庄,买完就回来,没听到什么。”
姜平注视着寒柏僵硬的神情,沉默了许久。
回到大门前,姜平郑重提醒他:“寒柏,主君的身子状况如何,你是最清楚的。”
“在主君面前,什么话该,什么话不该,你可要掂量清楚。”
“是。”寒柏低下头。
姜平到底不放心,跟他一起到姜祭酒的屋子。
姜祭酒坐在廊下,“你们怎一起回来了?”
姜平笑道:“我回来的路上遇到寒柏,就一起回来了。”
寒柏站在旁边,一直低头。
姜祭酒没有和寒柏话,只问姜平:“阿筠呢,我都三日没见她了。”
“是周寂病得很重吗?”
“不是不是。”姜平慌忙道,他搜肠刮肚想借口:“是周大人太忙了,身子又不适,新房还有些事情没有准备妥当。”
“周大人就让我们姑娘帮着照看新房的事情。”
姜祭酒道:“他们准备成亲了,阿筠不能一直在周寂家中。”
“新房的事情,你过去帮着照看,让阿筠回来。”
姜平喉咙发干,干巴巴地应了声是。
“你出去吧,我也要歇息了。”姜祭酒挥挥手。
姜平用眼神暗示寒柏,忐忑不安地出来。
他没有走远,躲在花树后看着。
寒柏将姜祭酒搀扶起来,扶着他进屋。
姜平等了很久,屋里都没有动静,许是姜祭酒真的歇息了。
姜平略略放心,转身要走,就听屋里传出姜祭酒剧烈的咳嗽声。
姜平赶紧跑过去,冲进姜祭酒的寝室。
姜祭酒坐在椅子上,咳得整个人缩成一团,寒柏蹲在旁边,红着眼睛给他抚后背顺着气。
“快去拿药。”姜平过去扶着姜祭酒。
姜祭酒用帕子捂着嘴,身子随着咳嗽声激烈震动。
寒柏飞跑出去拿药,很快就把药拿过来。
姜平抱着姜祭酒的肩膀,将他身子抬起来一点,“主君,喝药吧。”
姜祭酒抬起头,放下捂着嘴的帕子,他咳得太厉害,忘了把帕子收起来。
帕子中间一团殷红的血,让姜平全身的血瞬间凝住。
寒柏颤动着声音:“主君……”
“我去请郎中。”姜平起身往门口冲去。
“回来。”姜祭酒虚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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