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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筠不见了,是不是?”
姜平后背直冒冷汗,偷偷看寒柏,寒柏不敢抬头,捧着药碗蹲着。
姜平知道瞒不住了,声应道:“是。”
姜祭酒闭了闭眼,“去把周寂叫来。”
姜平不敢迟疑,出去找周寂。
周寂还在廷尉府,姜平惭愧道:“周大人,是我无用,主君已经知道姑娘被劫走的事情了。”
周寂一怔,“先生是如何知道的?”
姜平:“是伺候主君的寒柏。”
他把寒柏出去的事情了,末了道:“主君要见您。”
周寂来到姜祭酒房中,姜祭酒靠着椅背,脸色蜡黄,恹恹的病气更重了。
周寂跪下,“学生对不起先生,学生没能护好阿筠,学生罪该万死。”
姜祭酒抬手往外挥了挥,姜平带着寒柏出去,把门掩上。
“是他做的吗?”姜祭酒轻轻地问道。
周寂抬起头,姜祭酒正静静地看着他。
姜祭酒没有他是谁,但他们都知道。
周寂垂下眼帘,“是。”
姜祭酒很久没有出声,周寂抬眼看去,姜祭酒闭着眼睛,急促地呼吸着。
周寂心头一紧,跪着走过去,“先生。”
姜祭酒无力地摆摆手,好一会后,他才睁开眼睛,“你起来,把他做过的事情,都告诉我。”
西斜的日光照着窗扇,窗格子的影子在地上拉长,黑沉沉的暗影越来越大。
日头坠入西山后,暗影也把姜祭酒吞噬了。
没有姜祭酒的吩咐,姜平和寒柏不敢进来掌灯,屋里笼罩在黑暗中。
周寂只能模糊看到姜祭酒的身影,看不清他的神情。
宋颐安煽动白家军谋反,和夷族勾结在一起,还劫走了姜猗筠。
周寂是不能再让他有生还的机会,索性把他做过的事情都了。
等宋颐安死的时候,姜祭酒总归是知道的。
姜祭酒听完,长久地沉默。
姜平姜祭酒咳血了,周寂担心他的身子,心翼翼地叫道:“先生。”
“你打算如何做?”姜祭酒问道。
周寂道:“我和圣上商议过了,秘卫司的人在西南,让秘卫司的人打探阿筠的下,再把她救出来。”
姜祭酒道:“他费尽心思劫走阿筠,如今手中又有白家军和夷族,岂会让人把阿筠救走?”
“再者,他把阿筠攥在手中,就能要挟你和我。”
“我如今手中虽然没有权势,但还是有些声名威望。”
“他会煽动人心,会利用我的声名威望,对付你,对付朝廷。”
周寂沉声道:“学生想到这一点了。”
“已经安排下去,让各郡县张贴西南反贼祸乱大周之事,同时也让各郡守盯着本郡的人,不让人跟着他闹事。”
姜祭酒摇头,“这样做的成效不大。”
“且他打的是为他父亲报仇、拨乱反正的旗号,会有很多人跟着他闹。”
“朝廷的人越是压制,不明真相的百姓就会越反感。”
“民意不是刀剑,却能当刀剑用。”
姜祭酒似乎想到什么,顿了顿,“圣上知晓他的身份吗?”
周寂道:“圣上疑心,但我,朝廷只要一口咬死先太子一家都葬身火海,他就不可能是先太子的儿子。”
“你做得对。”姜祭酒道,“既如此,他煽动民意,你也可用民意对付他。”
周寂暗自苦笑。